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在作怪,林欣鹤一连昏迷了好多天都没有醒过来,明明各项指标都趋向正常,可是人自己就是不愿意清醒。卫楚桓每天放学就来医院陪他坐一会儿,再回学校去上晚自习,仅仅针对高三学生的晚自习。
其实卫楚桓也不太想去,他更想待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和林欣鹤讲一些小秘密,比如他其实不是卫楚桓又叫卫楚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却莫名其妙到了这里。其实他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归属感,但是他在林欣鹤身上找到了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老实说,直到你进医院以前,我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只不过是一场很真实的梦。”卫楚桓削苹果的手微微停顿,“可是不是的,你流了那么多的血,奄奄一息地躺在我怀里。像是下一秒就会离开。我就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太自以为是。”
“所以才会……”他差点说不下去,“害了你。”
本来连成整条的苹果皮在这里断开,卫楚桓没有继续削下去。把苹果丢进垃圾桶里,脚步微妙的在病床前停顿了两三秒,看着性别那一栏,沉沉地叹气,最后转身离开。
卫楚桓沉默地陷进汽车后座,没有力气地应着母亲的问话,三言两语聊完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徐敏之也顺势把话题切入正轨:“我和你爸打算收养欣鹤,你看怎么样?”
“你们打算收养他?”现在的故事线已经完全背离卫楚桓之前的记忆。
“林峰辞已经被剥夺监护权,他妈妈又早逝,两边的亲戚都没有打算要养这样一个小孩。除非明码标价,把欣鹤手里那笔钱还有房子给对方,人家就愿意带他到十八岁,至于十八岁以后的事那可就谁也说不准了。”徐敏之一早就摸透了自家儿子对林欣鹤的爱护并不是虚情假意,“怎么,你不想要欣鹤来我们家当儿子吗?”
卫楚桓下意识地皱起眉,立刻否认。
“还是说,你还没接受小鹤是个男生?”徐敏之提起另外一种可能性,还安慰地拍拍卫楚桓的肩膀,“妈知道的,喜欢的小姑娘,疼爱的小妹妹一下变成男生是挺让人难接受的。但欣鹤不是故意骗你的呀,你看他爸那疯癫样,也知道欣鹤这几年真的吃了很多苦。趁着欣鹤还没醒,你赶紧习惯习惯吧。”
话已至此,卫楚桓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事儿你跟爸爸有问过楚兮的意见吗?”
谈到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小女儿,徐敏之也是一阵头疼,“说过,才提到个名字人就开始上火,怎么也不答应。”
对于卫楚兮的反应,正在卫楚桓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多诧异,只是低声道:“这件事还是等欣鹤醒了以后,再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吧。”
想到卫楚兮那完全不配合的态度,徐敏之也忧虑地蹙起眉头,只能把这件事稍微延后处理。汽车稳稳地停在中学门口,徐敏之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人给叫回来细心叮嘱两句,这才安心离开。
卫楚桓回到班里,正是晚自习开始。班里的老师都听说他家出了点大事,最近对他的管理也颇为放松,卫楚桓从来没试过逃学,今天在班里坐着不过十分钟就觉得浑身难受,干脆跑去办公室找老师签好假条,背上书包又一次打车来到医院。
晚上的医院通常除了值班的医生和巡逻的护士,还有其他房间里陪床的家里人,不会有别的人来,毕竟医院可是恐怖故事的高发地点,再加上黑夜这样一个限定时间名词,更增添了两分寒气。
林欣鹤的病房被安排在走廊的最里面,卫楚桓一边朝里走,一边在脑中想那些出现在医院里的恐怖故事,越往里走,似乎就越能听见那些鬼气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卫楚桓深觉自己想象力丰富,以后也许是个当编剧的好材料,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却在靠近病房前停止思考的本能,他向内望去,林欣鹤还是没有醒。
病床头开着一盏暖光灯,柔和地洒在他的面颊上,之前养的几斤肉在几天之内全被糟蹋完了。卫楚桓又来到这个近期他最为熟悉的场所,用手里的新百合换掉原来的旧雏菊,洒上清水,也许还能再多养些日子。
他已经找不出多余的话题来告诉林欣鹤,只能把爸妈新做的决定一五一十向他告知:“妈妈说,他们想收养你。”剥开柑橘的外皮,有些汁水淌进掌心,用纸巾擦去。
“不过你也知道的,楚兮那个个性,肯定不会允许爸妈收养你的。那你该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把你送进福利院吗?”卫楚桓对福利院有天然的偏见,那种地方怎么会适合漂亮的玉器,求安稳的工作人员只会把珍贵的宝物都埋进土里,再伪装成大家都一样。
得想个办法劝劝卫楚兮,卫楚桓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林欣鹤留在家里,留在自己身边。
吃一半的橘子,剩下一半他连白丝都剥干净,重新放进橘皮里,放到床头,“我明天再来看你。”卫楚桓深切地看了一眼林欣鹤,也不知道那个橘子的命运究竟是被吃掉还是又一次落进垃圾桶里。
医院离家有些距离,等卫楚桓到家得时候,平日里晚归的卫楚兮都已经回到家里,她的眼皮上抹着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身边经过就留下一阵浓烈的香气,不是难闻,但总让他觉得鼻子发痒,很想打喷嚏。
卫楚桓在卫楚兮要进房间之前,眼疾手快地先把人抓住:“我们谈谈,行吗?”
卫楚兮冷笑着晃晃自己被钳制住的手:“你就这么跟我谈?”
卫楚桓立刻放开自己的手,邀请对方进书房一叙。他走在卫楚兮的身后,突然有些不认识面前这个人,距离他进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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