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嗬、嗬……”不行、不行!
她不能哭。
“嗬、嗬……”
沙凌珍用手捂住嘴巴,指缝里只能散溢出几句不成形的嘶鸣。
很好,她做的很好,就是这样,把眼泪憋回去。
春脉功法素以生机著称,修炼春谷功法的沙凌珍无法再欺骗自己,在这片冰雪所化、万物寂灭的土地上,早就只有她一个活人!
现实从来没有什么童话。
为什么会这样……
沙凌珍茫然地瘫坐在地上,刚升起这个念头,她便开始唾弃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应该早就猜到了吗!
在你看到于师叔连自己的伤都来不及包扎、焦急地让弟子们撤离的时候,当你看到诸位师姐妹们一同前往谷口、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的时候,当你看到暴徒流窜进谷内、对师姐妹们升起屠刀的时候,不就,早就该猜到会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在还做出什么茫然悔恨的样子?装什么无辜!
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临阵脱逃的小人!
明明,明明你有三次命啊,明明你是一个玩家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这些只有唯一生命的NPC啊!
没错,她们只是NPC而已、只是NPC而已啊……
所以、所以……
呜……
可是,她们在沙凌珍的心里,却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个由数据构成的NPC了。
而是人,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沙凌珍从未感到如此悔恨,她一直都将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游戏,懒懒散散,漫不经心,将师父、师叔们对她的好当作理所当然,把师姐们的刁难看作是游戏的关卡,用师妹们对她的崇拜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她每天都盼望着离开双谷这个新手村,去探索这广大的武林,去寻找仙缘的存在。
可是她却忘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是一堆数据,当她在不经意间投入了情感之后,却也不仅仅是一堆数据了。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在《第二人生》中,每一个人物都是独一无二的,从来没有替代品,更没有复活一说。
沙凌珍红着眼圈,站了起来,看着这些被冰雪掩盖的同门们,脑海里似乎又浮现起了她们生前的音容笑貌。
她将这冰洋里人们的面容一个个都记在心里,然后,握紧双拳,头也不回地离去。
师父和师姐她们都已经牺牲了,她不能让她们的牺牲白费,她要完成她们交给她的任务,保护好师妹们。
她们,是双谷门残余的火种。
而她,是双谷门的大师姐。
进攻双谷门的入侵者都死在了两位掌门联手的最后一式中,同归于尽,双谷门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但沙凌珍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总会有察觉到不对的人闯入谷中,而她们这一群人都是些年幼孤女,就算她天纵奇才,也没有把握在众多成名的武林高手手中逃脱,更何况她还要带着这些师妹们。
离开双谷,迫在眉睫。
而现在,呈现在沙凌珍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双谷门的密道中,借由双谷门的密道逃脱,另一个则是探索她们现在栖息的山洞,寻找新的出口。
沙凌珍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回到那个密道中!
她虽然猜测山洞中有通风口,但毕竟还是个未知数,山洞内地形错综复杂,谁知到她们找出口要找到什么时候?师妹们年纪尚小,她们带的粮食也不多,到时候弹尽粮绝,她们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岂不是要被困死在山洞中?
寻找山洞的出口不确定性太强,也不知其中会不会有暗藏什么危险,若是遇到毒虫猛兽,她如何护得了那么多人?而密道则不然,它本就是双谷门给自己弟子准备的后路,自然不会有太多危险。
她原本担心那个逃离的黑衣人会走漏密道的消息,但那人早就死在了攻击的余波中,自然没有这种忧虑了。
于是她将昏迷的师妹们唤醒,又带着她们朝密道赶去。
也许是谷口瘆人的冰雕震住了外面的敌人,又或者是他们尚未发现双谷内的异样,沙凌珍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密道。
密道里面光线昏暗,大孩子牵着小孩子的手,相互贴在一起,紧张地跟在沙凌珍的身后。
如沙凌珍想的那样,这密道对她们来说毫无威胁,纵然有关卡,但当她们施展了春、冬二脉的内力后便一路畅通无阻。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看到了密道的尽头。
等最后一个孩子踏出了密道,沙凌珍终于松了口气,跟着踏出,转身关上了密道的门。
就当这密道的石门缓缓合上之后,众人只听得一声轰响,随即这大地就震动起来,在她们的目光之下,这密道慢慢崩塌,最后变成了一片废墟。
沙凌珍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便是一喜。
密道已毁,最后一处隐忧便也去除了。
不得不说,双谷们的祖师的确是有先见之明。
若是到了门下弟子必须要逃离门派驻地的时候,必然是门派生死存亡之际,而在武林之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往往是大敌入侵。在这种情况下,门中弟子即使是逃离了双谷,但只要出现在人前,也定然会被敌人发现踪迹。
所以双谷门的密道出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
沙凌珍等人出来的地方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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