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到达山洞后, 心头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冰冷无比。
怎么会?人呢!
那个道士呢?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嗬、嗬哈哈哈……呜、呜……明明刚才还在的……呜、呜……还在的呀……哇……”
“沙师姐……”有师妹担忧地看着突然流泪大笑着跪坐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的沙凌珍。
“呜、呜, 沙师姐, 师父和师姐她们是不是都死了……”
“呜、呜哇……”
“呜……”
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哭声一个接着一个在山洞里响起,此起彼伏。
看着眼含泪花担忧地看着她的师妹,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惶恐不安的小脸,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哭声,沙凌珍终于意识到, 她不能再哭了。
于是她抹干了眼泪,恶狠狠地骂道:“闭嘴,哭什么哭!是嫌哭声不够大,想要把那些敌人引来吗!”
她在骂孩子们,也是在骂自己。
孩子们的哭声便渐渐变小了,只是还有不少人在忍不住抽噎着。
“可是、可是……”一个孩子小声抽泣道,“明明是你先哭的啊……”
于是沙凌珍再次恶狠狠地抹干自己忍不住流出的眼泪,她低声道:“我不会再哭了。”
她坚定道:“我不能再哭了!”
她不是现实里的那个女高中生,家中的幼女,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考试,一哭鼻子就有父母和兄长来安慰。
她也不是双谷门中天资纵横的小师妹,春谷掌门最小的弟子, 被师父偏爱,有任性的资本。
沙凌珍握紧了自己怀里的两块玉璧,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现在的她, 是双谷门春冬二脉的大师姐, 是这群孩子之中的年长者。
师父、师叔和师姐们在为她们牺牲着, 而她,不能愧对她们的牺牲。
当她接受了这两份信物的时候,她便已然接过了这份责任,如今的她,是这群不满十四岁孩子们的主心骨,她的崩溃,会导致所有人的崩溃。
所以,她不能再软弱下去了,也不能再哭了。
沙凌珍从地上站了起来,抹干眼泪观察这个山洞。
这山洞也在崖壁处,只是离那密道较远。
这个山洞算是她的秘密基地,过去她来这里探索的时候,曾经感受到里面有风的存在。
有气流,或许就意味着,这山洞里面会有双谷的出口!
这时,山洞中众人突然听到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
“轰隆——”
“呜……”孩子们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沙凌珍感到脑子一片空白,耳朵仿佛失聪了一样,听不到任何声音,随后,便感觉到了一阵杂乱又持久的耳鸣。她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过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来。
回过神,她看到许多年幼的弟子竟然昏迷了过去,连忙焦急地上前检查。还好,这些弟子除了晕过去外,并没有什么大碍,想来是人体对自我的保护措施,晕过去听不到这让人难受的耳鸣,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沙凌珍看向那轰鸣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双谷的入口,师父她们和敌人对战的地方。
***
沙凌珍终究还是没有一直待在山洞里。
趁着不少师妹们还在昏睡,她小心翼翼地从山洞里面走了出来,又将山洞的出口做了些伪装,确保没有人能够发现。
自那震耳欲聋的轰响之后,双谷里万籁俱寂,就好像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她施展轻功朝谷口赶去,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自己有三条命。
死,就死吧。
复活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当她靠近谷口,却发现前方一直很安静,没有厮杀声,也没有师父师姐们的声音。
她在路上看到了那个逃走的黑衣人,双耳流血倒在地上,身上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冰霜。
于是她心中那不详的预感便越来越强。
当沙凌珍到达谷口时,看到的,便是一个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的冰雕。
地面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似乎还在冒着丝丝寒气,整个世界,似乎都化作了冰的海洋。
冰晶在太阳底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晶莹而透明,衬得里面被冰封的人狰狞恐惧的脸都分毫毕现。
冬天,是万物寂灭的季节。
沙凌珍踏上了这冒着阵阵冷气的冰层,只觉一股寒意一直从脚窜到了她的心脏。
怎么会……
师叔、师姐……
师父!
她看到她的师父站在这片冰洋中央。
“师父、师父!”
沙凌珍飞奔过去,她看到她师父妍丽的容颜被冰晶覆盖,秀美的眉峰被霜雪侵染。
沙凌珍颤抖地伸出手,却只触到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凉。
“师父、师父,你醒醒啊!”沙凌珍拼命地摇着师父化作的冰雕,却在冰雕簌簌落雪时像是触电般猛然缩回了手。
要是、要是她不小心把师父摇碎了怎么办?
也许、也许师父她们只是在冰里面睡着了,终有一天会醒来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可要是她把冰雕给摇碎了,那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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