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姜予动了动身子, 便觉身子酸疼。
“姑娘?”陪在她身侧的是浅眠的春觉,感受到她的动静,立刻就惊醒了。
奇怪的是, 她一醒来便往后退了几步,眼眸中多出了几分慌乱。
姜予疑惑了一瞬,她伸手,想要春觉扶她起身,可春觉却转身往外跑去了,“姑爷呢,姑爷!姑娘醒了!”
她征了一瞬,忆起之前的事却觉得一阵头疼,忍着疼痛她颤颤巍巍的下了榻。她又看了眼自己干净无暇的手, 好似是一场大梦。
跑出去的春觉一路到了外边,喘着气问过庄衡,“姑娘醒了,她醒了!”
“可是公子今日还未回来, 我们可不敢动姑娘啊!万一她将自己伤了可怎么是好?”
话音刚落,便见夜色里一辆马车徐徐朝着府内驾驶而来。
姜予跟着出了门,她除了身上有些酸痛之外, 并没有什么不适, 水画见她出了门,见她神清目明, 双瞳睁大了些,“少夫人?你……你好了?”
姜予单手托着额角, “我晕了很久?”
水画神情恍惚的点点头。
思绪回笼, 她隐隐约约忆起了些什么, 是太子将她挟持, 强迫她喝下了一碗药,是她晕倒时,想起那明灭的灯烛。
她忽然凝住了神,看向门外,她提起了裙子,已是深秋,她连外衫都未披,一路向外奔去。
“哎少夫人!”
灯火被风吹的作响,光映衬在女子奔跑的身影上,她未盘发髻,青丝在身后随风流动,鲜艳衣裙轻盈的飘在风中,如落下的神女。
她甚至来不及喘息,踏过廊庑长亭,她停在了石桥前。
流水潺潺,她与他仅有寥寥距离。
眼前的人身姿如竹,身披氅衣,内里穿的是圆领官袍,他面容憔悴,却依依旧俊美无俦。
离得越近,他的脚步反而越慢。
好似在触碰水中那一触及逝的月亮。
姜予忍住了心中悸动,她一步步向前,他们像是有好多年没有相见,哪怕心中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要如何说出口。
最后他只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她肩上。
风雪滑落他面颊,姜予看到他的眼眸中浮现的万千涟漪,可最后他只是问了句,“夜里冷,怎么不回去?”
姜予摇首,之后抬起头看他,“我们谈谈,好吗?”
他望着她,少倾,低低的咳了好几声,他面容愈发立体,甚至见了几分消瘦,他不曾靠她太近,此刻又后退了两步,怕将病气过给她。
因为咳嗽,他的脸都红了几分,甚至有几分狼狈。
“公子!你先回去歇息吧!”
今日朝中比起任何一日都要忙碌,本可在官府中歇息,可宁栖迟还是回来了。
“你大病初愈,不应在冷风里站着。”他抬起眼,丝毫不在意自己,而是认真的看着她,那般和声气语,“等你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姜予不禁上前了一步,关切问,“你受伤了?如何伤的?”
春觉和庄衡匆匆赶来,停下了脚步,一时间复杂不已。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说,“不碍事。”
姜予想说的话只能压在心底,宁栖迟咳得愈发严重,她不再纠缠,让从引带宁栖迟回去休息。
她吩咐人去照顾小侯爷,而第二日,她却出门去寻陈清允,她的记忆很零碎,但依稀记得迷糊之间,陈清允似乎在她身侧。
酒楼之中,陈清允如实相告,“那伤,是你刺向他的。”
姜予一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可你也是被太子所害,他应该不怪你。”陈清允想到那时宁栖迟带伤还引开了追兵,心底由衷有些不同,“阿予,若是可以,你未尝不可对他好些。”
走出酒楼,天空飘了些小雨,姜予未曾撑伞,她心中所有的困惑,迷茫,在此刻悉数化作了一种淡淡的无声的酸涩。
从心底蔓延,升至鼻尖,她忆起往事种种,她所追求的东西。
她一生都在逐水飘零,逆来顺受,可她想要的,却在此刻逐渐有了身影。
撑起伞,她走向了侯府。
宁栖迟告假了,哪怕是朝中正需要他时,他却在姜予清醒后第二日选择了告假,吏部求到了家门口,却无半分作用。
一辆马车停在了侯府前,姜予归来时,便看见宁栖迟站在门前,仿佛是在等她。
他朝她走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予顿住,点了点头,两人上了马车,渐渐的向外驶去。
而后停在了一府邸前,撩开帘子,居然是姜府。
她被扶了下来,此时的姜府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门前居然是一派森然,连家丁都没有一个,从引推开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姜予才发现,整个姜府居然被清洗一空,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太子谋逆之罪判了后,连同他的亲眷,党人统统被下了昭狱,此后不久,陛下定了罪,判姜家抄家,满门流放。”
身后男声响起,姜予转身看过去。
“此处宅院,我求陛下留了下来,再过不久,会有人来将其拆干净。”他一直在看着她,又与她保持了一段男女之间应有的距离。
姜予眸光微动,她转身看着这个偌大的府邸,征神半响。
之后,宁栖迟又带她去了一趟大理寺,调出了一桩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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