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回家◎
“公子!”
庄衡将叛军推出去后, 回头望见了此幕,他万分震惊,偏偏此刻乱军多如过江之鲫, 他只能尽力抵挡着叛军,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而逼退一人后,有人架起了长弓,还不待庄衡反应,那利箭便穿刺长空,从他面前划过,他猛地绷紧了心,朝着利箭方向追看过去,急的几欲将剑脱手。
“公子小心!”
有风声在耳边响起, 姜予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她目光微微掀起一丝涟漪,手指渐松。
下一瞬,她的肩被人捏紧, 脚步随着那人跌撞,刀剑碰撞的冷寒钻进了耳朵里,她想要极力看清什么, 可眼前却是一片暗。
身上疼的发冷汗。
脚步生风的躲过了那直取胸膛的暗箭, 宁栖迟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握紧了姜予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接着另一只手伸到她脖颈之间,微微用力, 她双目抬起, 之久缓慢落下, 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庄衡赶来, 见他胸膛的血染红了衣袍,满目担忧,“公子你怎么样……”
宁栖迟单手搂着女子,他面色微白,垂眸吩咐。
“你带她从宣武门出去。”
庄衡见他状况,万分不愿,“可是……”
可就是他这一犹豫,便有叛军围困上来,根本没有机会接回姜予,他提着剑厮杀起来,转眼宁栖迟逼退了一偷袭之人,错失了机会,便转身往后遁去。
而他一动,庄衡这边的叛军瞬息少了许多。这些人很明显都是为了杀他。
庄衡强压下不忍,高声唤。
“走!”
宁栖迟脚步如风,可他毕竟受了重伤,又带着姜予,已是精疲力尽。
眼下,他拐到一偏角。
拔出胸口中的短刃,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他将她放于椅凳之上。门外,是大批的叛军在搜寻他们。
眼前的女子衣裳干净,只有脸上沾着他的血。宁栖迟竖起拇指,轻轻的将那血迹擦拭干净。
胸口疼痛让他面色如雪一样白。而他却起身,捡起了脚下的剑。此刻,唯有手中剑才能护她。
“小侯爷!”却没想此刻有一道声音从宫殿赤红梁柱后冒出了头。
宁栖迟浑身紧绷,目光落在那太监装束的人身上。
他卸下力,“陈清允。”
陈清允见他如此狼狈,再不像之前那般针锋相对,她抿紧了唇,又去看晕倒的姜予,她道:“你跟我来。”
她带着宁栖迟和姜予从一小道混了出去,直奔太医院,生在武将世家,她亦会一些武,此处叛军很少,被她解决后带着他们走入太医院一内室。
“陆太医!”
“快进来!”
陆其将门带了起来,万分谨慎的放下了木栓。
看到宁栖迟此刻状态,他不禁问,“小侯爷怎么受如此之重的伤?”
陈清允想到之前金銮殿前姜予捅他那一刀的画面,面色也变得奇怪起来,不好开口。
而宁栖迟将姜予放在榻上后,只道:“她是否有恙?”
姜予的情况很不对,她仿佛失去了灵魂,适才太子直接砍断了捆绑她的绳索将她推来,完全不当她为质,好似早就知道会如此。
或许太子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他不相信,她会恨他至此。
可他还未再问,便忍不住咳了起来,伤口终是牵动了他的五脏六腑,疼的低下身子,地上是一片血迹。
陆其大惊。
“快,您快坐下!”
陈清允见他如此,眼中复杂几分,陆其带他去处理伤口,她便转过身去看姜予,除了昏迷,姜予面色红润,没有一丝异样。
隔着一层屏风,她忽然道:“你怎么不想,她许是怨憎你,才乘此机会给你一刀呢?”
另一侧,退下的衣衫上血已经与布料黏在一起,撕开时连带着血肉,小侯爷手臂绷紧,一言不发。
“你了解她吗?宁栖迟。”
陈清允托起姜予的手,“若你真的了解她,怎么会不知她一早便有恶疾呢?”
小侯爷呼吸停滞一瞬。
“我偶然得知,她很早便患了这种心病。”
同午驿那时姜予便出现过此症状,陈清允百般刺探,一日去看望她,见她焚香,又不许她入内,说于女子不宜,便逼着她说出了缘由。
“她幼时便经历磨难,亲人离世,诬陷侮辱,所以总心悸,噩梦,神智不清五感不识。”
“你不要怪她,小侯爷。”陈清允侧眸,看他,“因为这病中,也有你曾经给予她的梦魇。”
大概是从成亲之后,姜予的症状又复发了,之后越来越严重。
宁栖迟没有说话,他俊美的脸几乎没有血色,他也是她梦魇中的一部分,所以她会举起刀,朝他刺来。
合起眼,他好似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陆其草草给他处理过后,查看了姜予的状况。
“宁少夫人应该是喝了令人丧失神志的药。”他猜测道:“她本就有疾,此刻怕是被人利用了。”
宁栖迟睁开眼,声音微哑的问,“可有办法治好她?”
“我此刻有心。”陆其叹了口气,“只是太医院如今也不安全,没有药材和典籍,不知怎么处理。”
窗外,猛地下起了大雨。
护城河高涨,叛军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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