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跟他联系。
鹿溪被慕容夙弄得迷迷糊糊,只懵懂地听见霍睢又发怒了。
说什么「民心骚动、流言四起、赈灾」……
赈灾?
慕容夙的动作顿时缓了缓,眸底掠过一道流光。
如今北边的形势约莫是不大好,背后甚至有人借灾情推动流言。
他现在好歹还是皇帝,霍睢要借他安抚民心,因此要带着他前去赈灾。
若是在途中将霍睢杀了,那他便能重整朝堂!
一场朝会下来,霍睢心情差到了极点。
如今的朝野上下遍布腐虫,只恨不得掏空这个国家。
先帝当年沉迷女色穷奢极欲,导致燕国内忧外患不断,国库空虚连将士粮饷都发不起,导致战场上那些士兵食不果腹,这才会因他振臂一呼便跟着造反。
不过他当时造反也只是控制住了皇宫,并未弄出太大的声势,还推举了慕容夙上位。
不是因为慕容夙有多少能耐,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若是慕容夙死了,燕国内部便要乱起来,不少人恐要打着平反的名号揭竿而起。到时候敌国秦国也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趁乱入侵。
到时候遭殃的除了百姓和前线的将士们,又能有谁呢。
所以他一上位,便减免赋税大力发展农事,铲除了先帝在位期间因裙带关系提拔上来的那些尸位素餐的人。
可这朝堂上依旧有世家盘根交错,一心政斗揽财,何曾关注过民生!
霍睢再看慕容夙那沉迷男色的模样,便觉得愈发碍眼,恨不得立刻提剑将他砍了。
鹿溪刚被慕容夙放开,便觉身侧传来一道劲风,接着瘦削的帝王竟被人高马大的玄衣摄政王提起来,一把丢入殿里。
他自己则是落入了一个炽热的胸膛。
里面是怎么回事?
霍睢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发火啊,慕容夙伤还没好呢!
影一瞧见少年露出紧张的神色,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你是在关心狗皇帝吗?”
鹿溪点了点头。
他都听到鞭子抽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啪声。
虽然慕容夙与霍睢隔着血海深仇,但委实觉得这手段折磨人了点,两人最后能互相爱上也实在奇怪。
方才被吮吸的有些红肿的嘴唇饱满软腻,还透着些火辣辣的痛,鹿溪不自在地舔了舔,心里对慕容夙其实多少也有些生气。
但他还是看不得慕容夙被这样对待。
影一眸底顿时有些落寞。
“他是皇帝你是奴才,他哪里用得着你来可怜,现在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才可怜呢。”
这倒是。
鹿溪煞有介事地仰头思索了一番,旋即打手势问道。
但他不会死吧?
“主子下手有分寸,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死的,毕竟他现在还有用。”
影一看到少年肿胀的红唇,只差忍不住把皇帝一家犯下的恶行全给小哑奴科普一遍。
不过听殿内的声音,主子似乎也发泄过了。
他只能赶着霍睢出来前,赶紧交代了鹿溪几句。
“溪溪,是这样唤你吧?”
他查到小哑奴的名字叫鹿溪,「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听起来特别好听,也与他的气质极其般配。
“主子与陛下有仇,日日看见这么一个仇人在面前晃,总会克制不住内心的忿恨出出气,这狗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别和他太亲近。”
“尤其不要喜欢上他。”皇帝最会说甜言蜜语骗人了。何况待将来他死了,小哑奴若投入太多感情,岂不是要伤心。
这般纯挚清澈的人,不应该被狗皇帝玷污。
霍睢把鞭子抛在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出气多进气少的青年。
“明日启程前往漠北,本王会传御医帮你看诊,路上该做些什么,希望你能清楚,否则……”
拉长的语调中,威胁的话语不言而喻。
慕容夙匍匐在冰凉的地砖上,只觉得屈辱至极,额角青筋直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