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传递出消息便可。
慕容夙眸底掠过一丝流光。
殿门却忽地被人一脚踹开。
沉重有力的步伐如雷鸣般在殿内响起,慕容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扯过毛毯,盖在了鹿溪身上。
鹿溪只剩一个眼睛及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就看见摄政王的手臂唰得一下撩开帷帐。
昨夜他太过紧张,又因天色已晚,因此未看清霍睢的容颜。
此时却觉得他煞气逼人。
虽然那张脸鬼斧神工剑眉星目,但气势太盛了,黑眸中仿佛藏着锋锐的刀剑,目光宛如刀子般割在人身上。
不愧有修罗恶煞之名。
鹿溪只对视了一眼,就吓得收回目光,紧接着觉得一道视线无情地剐过皮肉。
慕容夙尚在病中,连背朝下躺着都做不到,却还是勉力支撑着坐起来。
“摄政王还打算看多久?”
霍睢不由得轻嗤一声,目光挪到苍白虚弱的青年脸上。
“陛下还是悠着点儿,生着病还这么龙精虎猛,也不怕同先帝一样死于马上风。”
虽然他清楚慕容夙与小哑奴之间估计什么也没发生,但不受控制地刺了一句。
鹿溪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本就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剧情中提到的捉奸那一幕,想到自己被乱棍打死的下场,小脸就白得黄粉都快遮不住。
霍睢偏偏还提了一嘴马上风。
先帝死于马上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一个原本在冷宫里伺候的小哑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是死在肚皮上的一种方式,听起来可吓人了,他才不想让慕容夙口吐白沫死在自己肚皮上!
霍睢余光瞥见小哑奴惊慌失措的眼神,愈发冷淡地抿起唇,有些懊恼自己口快了。
便是贬损慕容夙,也不该牵连他人。
不过这小哑奴脸色蜡黄,那双眼睛却端得是好看,眼神清澈眼型妩媚,或许真被慕容夙看上了。
“还你一刻钟时间更衣,朝臣们都在等着。”
鹿溪担忧的目光瞬间落在慕容夙身上。
虽然能感觉到他高热退了,可鞭伤还在,总得让他休息一下吧。
然而霍睢一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他还要服侍慕容夙更衣,也没时间为他求情。
少年咬了咬唇,只能先帮慕容夙换上冕服。
他才被调到御前,一点儿也不习惯服侍人穿衣,何况冕服的扣结异常繁复。
鹿溪心里也算着时间,怕动作慢了害慕容夙被霍睢处罚。但那小小的绳扣仿佛跟他较上劲了,怎么都系不上。
他急得满头大汗,无意中伸手想要擦汗。
慕容夙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朕自己来吧。”
鹿溪顿时露出了感激的眼神,觉得慕容夙可能没自己想象得那么恶劣。
他都会自己穿衣服,也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嘛。
或许是原剧情中对于两位主角的描述给鹿溪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们稍微有一点儿好,鹿溪竟然都觉得差异巨大。
小傻子。
慕容夙注意到他的眼神,心中戏谑了一声。
修长的指骨慢条斯理地扣着绳结,举手投足都透着尊贵的气息。
鹿溪眼也不错地瞧着他的动作,想要记下细节,慕容夙望着他清明的眼神,却陡然想起了晨起的那一幕。
他也是金尊玉贵地养大的,可这小哑奴的肤色竟比他还要白皙。
那个地方……也灵秀可爱。
就是身形过于瘦弱了,若是再喂胖些,脸颊上稍稍有些肉,容色估计会更加出落。
如果他将来能翻身,把这小哑奴收了做男宠未尝不可。
“你先出去吧。”慕容夙垂下眸,免得他留在这儿,再搅乱自己的思绪。
鹿溪立刻点了点头,寻思到外面去为他向摄政王求求情。
霍睢一眼便将纤细灵巧的身影收入眼底,不等鹿溪开口,便沉声呵斥道。
“以后离慕容夙远些,莫要做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