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霎时间,汤兰花差点儿被气炸!
她手一软,竹篮跌倒在地,盛得满满当当的五味子果跌落于地,娇嫩的果子噼里啪啦全砸在青石板上,果皮炸裂,汁水溅糊了一地!
汤兰花气愤地大叫,“应雨时!单朝凤你们骗我?你们,你们……”
这时,迟了一步的年轻媳妇子彩玲她们也嘻嘻哈哈赶到,也是看到二房暂居的院子空了,不由得有些诧异,急忙喊了住在旁边的人家来问:“婶子,我燕东大嫂她们呢?”
隔壁家的妇人端着饭锅,从自家屋里出来了,一边扒饭一边依着村长别仁晋的教导,答道:“城里来了人,催他逢君二伯赶紧回城里去呢,说是有要紧事!所以二房一家已经走了……”
彩玲她们有些懊恼,惋惜地说道:“哎呀那我们采回来的这些五味子果……”
妇人又扒了几口饭,说道:“没事儿!你们送到村长家去,燕东媳妇儿已经把钱交给村长了,说让村长帮着把一百斤五味子果晒成干果,再给她寄去!”
彩玲她们便又快活了,嘻嘻哈哈地背着身后装满了五味子果的背篓,结伴往村长家去。
汤兰花呆住。
她傻傻地低下头,看着倒扣在青石板上已经跌得稀巴烂的五味子果……
“哎哟!我的命哪……怎么那么苦!”汤兰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然后又指着隔壁婶子大骂,“你个丧门星你咋不早说啊?”
妇人是个比汤兰花还泼辣的,丝毫不惧汤兰花,闻言破口大骂,“%……#&你哪一句问过我了?你是狗吗?不会说人话?%^#&……”
汤兰花呆了半晌,也不敢回嘴,只好哭着又把篮子翻转过来,捡了小半篮子破坏得没那么厉害的五味子果,抽抽噎噎去了别仁晋家。
今天别仁晋的老娘和媳妇带着孩子去大舅哥家里帮忙去了,没人烧饭,连他自己都是上隔壁堂兄家里去蹭的饭,听到汤兰花大声喊他的名字,便捧着饭碗从隔壁堂兄家伸了个头出来一看,见是汤兰花?
他快速扒完饭,把碗交还给小侄儿,这才抹了把嘴角,走了过来,问道:“逢圣大伯娘,啥事儿啊?”
“我来卖五味子果,”汤兰花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燕东媳妇许了我的,一块钱一斤……”
别仁晋一听,惊呆了。
“逢圣大伯娘,话不能乱讲,事情也不能随便做……”他正色说道,“燕东嫂子可是和我说得明明白白,这五味子果啊,外头赶集卖分钱一斤,她找乡亲们收五分钱一斤……可从来也没说过一块钱一斤!”
“而且人家只要一百斤,刚才彩玲她们已经送了五味子过来,我请我堂哥秤过了,已经收足了……统共收了一百零斤呢!那斤多出来的果子啊我都没要,让彩玲拿回去了……”
“逢圣大伯娘,这些五味子果我不收了,你看看外头有没有人收你的,你卖给人家一块钱一斤吧!”
说着,别仁晋又看了汤兰花篮子里已经磕坏了的烂五味子果,直摇头,“逢圣大伯娘,你这些都是烂果子啊!你讹人咋还讹到我头上来了?还有脸骗我说,燕东嫂子许了你一块钱一斤?我跟你说啊,你政治觉悟太低,这种思想也很有问题!”
汤兰花愣住。
她倒也不是特别无法无天的人。
她害怕丈夫,害怕刚才那个比她还泼辣的妇人,也害怕打官腔的……别仁晋。
是,她男人是秀才长子,可别仁晋才是一村之长啊!
现在别仁晋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害怕,且不敢反驳,只好拎着半篮子烂掉的五味子果,悲悲戚戚地回了家。
回到家中,汤兰花突然感觉到不妥……
刚才她全心沉浸在五味子果不能换钱的懊悔之中,倒把最最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老太婆呢?
她男人可是交代过,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太婆离开小黑屋的呀!
在这一刻,汤兰花被吓得……心肝儿怦怦狂跳!
她扔下了篮子飞快地朝着菜园子后头的小黑屋跑去——
啊???
小黑屋的门已经被暴力破坏了?
屋里空空如也!
汤兰花目瞪口呆。
她胸腔内再次积攒起无尽的怒火。
——是二房!肯定是二房用五味子果的事儿把她支开,然后把老太婆给带走了!这些人也太坏了!竟然趁着她男人出门去喝满月酒的时候,把她支开……
等等!
汤兰花突然又想起:家里不是没人的啊!
儿子敬山在家,二房那些人如此暴力地踹坏的小黑屋的门……那动静就不可能小!敬山肯定会听到的!
汤兰花立刻冲向正屋。
可是,她家正屋木门大开,家里空无一人?
就连儿子敬山的屋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敬山?儿子!”汤兰花焦急地大喊,“敬山!你在哪儿呢?”
无人应答。
汤兰花急死了,她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始终没有找到人。
这时,汤兰花又想:敬山会不会是因为早饭没吃、午饭没着落,肚里饿得慌……他一个生气,就把老太婆的门给踹坏了,然后带着老太婆去房、或者四房那儿蹭饭吃去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于是,汤兰花转身就朝着房、四房跑去。
先去的是四房,四房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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