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北门外不临主街,鲜少有百姓经过,沈彦希站在一棵老树下,在寒风瑟瑟中,衣衫翩翩,背影看上去有几分萧条。
宝儿跑过去:“彦希。”
沈彦希转过身,宝儿呆住了,昨日见他时,还不是这样落寞的神色,她不由心中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沈彦希声音暗哑:“我不该在你来找我的时候,去参加什么宴会,让你受此委屈。”
他一回客栈,就听说了谢侯爷亲自来接宝儿的事,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了,原来他忽然间受了青睐,全因攀上了威远侯府,众人酸心酸意地恭喜他,老板更是免费将他的房间提升了最豪华的一间,他立刻询问发生了何事,老板便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宝儿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他们这般计较,可见彦希你的确才华横溢啊。”
“再多的才华,护不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沈彦希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宝儿蓦然一愣,直觉今天的沈彦希不太一样,她下意识要躲避他炙热的目光,低下头去,却看到沈彦希手背掌骨上有几处破损淤青,宝儿大吃一惊:“你受伤了?”
沈彦希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柔柔一笑:“没事,不过是揍了王生几拳,他倒也没敢还手。”
“可你马上要科考了,若是伤了手,拿不了笔怎么办?”
沈彦希深深凝视着她,根本不在乎他的伤势,低声问道:“宝儿,你当真关心我?”
宝儿抬眼,奇怪他怎么也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当然啊,你是我的朋友啊。”
“如果不是朋友呢?是别的呢?”
“别的?”
“若是当做未来夫君的一种看待呢?”
宝儿倏然抽回了手,眼底惊慌与惊讶交织,事发突然,她懵了。
事已至此,沈彦希又怎么能容许她的后退,他向前一步,靠近她:“宝儿,若是把我当做未来夫君,你当如何?”
“我,我......”宝儿节节后退,沈彦希步步紧逼,这一问,他等得太久了,他本想着等殿前钦点状元后,他再提,可入京的变化,谢淮序的每一个举措,都让他心慌难安,他不想再等。
因为他的靠近,宝儿的心怦怦跳的不停:“我,你......我从没有想过你......”
“那现在开始想呢?”他低头看着她,声音轻缓温柔,“宝儿,你讨厌我吗?”
宝儿摇摇头。
“那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宝儿想了想点点头。
沈彦希释然地笑了:“那若是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呢会不会不高兴?”
宝儿又想了想,摇摇头。
沈彦希笑:“那就是了,等我科考过后,就向你的兄长提亲。”
提亲!宝儿睁大了眼睛,她想说什么,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片浆糊,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快回去吧。”
宝儿就在沈彦希满脸笑容的目送下,浑浑噩噩回了侯府。
那一晚宝儿一夜未睡,脑子里全是和沈彦希的过往,还有沈彦希看她的眼神,她觉得沈彦希说的对,可是又有哪里不对,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想不明白,又不能去请教谢淮序,就去找了幼宁。
没成想,还未开口,幼宁又拉着她兴冲冲换了男装,走进了牡丹亭,这一回是婳月亲自招待的她们。
“婳月你不是说新编排了一支舞蹈,快让我们先饱饱眼福。”
婳月那样清冷的人竟无奈地笑了:“等着。”
宝儿吃惊地看着幼宁:“你什么时候和婳月这么熟了?”
“就在你病的那些天啊,谢淮序把你保护的紧,又不许我带你出来,我就来牡丹亭玩玩咯,就和婳月混熟了,你别看她一副清冷如月的模样,其实人可好了,她只有对着臭男人才一副冰冷的样子。”
幼宁一来就给了教坊妈妈一锭金子,教坊妈妈见幼宁身份尊贵,出手大方,自然喜滋滋收了,给她们安排了一处不受人打扰的水榭。
舞姬们临水翩翩起舞,幼宁看得痴了:“婳月,你排的这支舞真好看!”
婳月挑眉:“哦?看来有人不觉得。”
幼宁转过脸来,见婳月看着宝儿,宝儿一脸愁容,不知在想什么,幼宁终于关心起了宝儿。
宝儿一连三叹,才支支吾吾说出自己的心事。
“什么!成亲!”幼宁大惊失色,失色完了,又开始兴奋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宝儿苦恼着:“我不讨厌他,和他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好像成亲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婳月慢条斯理道。
宝儿讶异地看向她,婳月微微一笑:“若是这样就能成亲,世上何来的痴男怨女?”
宝儿想了一下,不太懂。
婳月也想了一下,换了个方式:“这么说吧,若是沈彦希亲你,你会同意吗?”
莫说宝儿,连幼宁都红了脸,不敢吱声,睁大了眼睛看着宝儿,宝儿蓦地想起谢淮序亲过她,脸腾地红了!
“夫妻可是要日日睡在一起,你可愿意和沈公子如此?”
“睡,睡......”这下连幼宁都结巴了。
宝儿捧着烧红的脸,细若蚊声:“可是,可是我阿爹和阿娘就不睡在一起啊。他们也是天天说说话吃吃饭,晚上阿爹从不来阿娘房间。”
婳月皱了下眉,怪不得宝儿对于情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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