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做状元夫人……”
她话音还未落,就遭到了一声嗤笑,她疑惑地看向王生,很认真地问他:“你笑什么?”
她这样迟钝,王生都懵了一圈,继而冷笑地拍手:“姑娘这以退为进实乃高招,如今沈彦希得贵族世家青睐,想必放榜之日你连他人都瞧不见,就被人捉了去了,你这状元夫人的位置可就飞了。”
一旁人附和:“可不是,这辛辛苦苦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姑娘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如果此时退而求其次也还来得及,做不成状元夫人,榜眼夫人或是探花夫人也不是不行。”
众人会心一笑,看向宝儿的目光愈发明目张胆。
宝儿这才发觉,原来读书人也不都是像沈彦希冯澜那样的,也有下流之辈。
“状元夫人是很大的头衔吗?”
宝儿猛地回头,就见谢淮序神色清冷地步入了大堂,扫过众人的目光不近人情而冰冷,在宝儿身上停住时,微不可查地温软了几分。
宝儿怔怔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书生中有人认出了谢淮序,吓得立刻疾步上前,弯腰与地面平行,惶恐高呼:“见过侯爷。”
“见过侯爷。”客栈的老板和跑堂几乎是同一时间跑过来恭恭敬敬行礼。
这时那些书生脸上全都一白,慌手慌脚全都躬下了身子,王生跑过来时差点绊一跤,身形一个踉跄,在后头低下了头。
宝儿皱了皱眉,再次感叹读书人的参差太大!
“兄长,你怎么在这?”宝儿不想去管那些不相干的人,抬头看向谢淮序,这一声“兄长”,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谢淮序道:“听说你在这,特意来接你。”
他握住了宝儿的手腕,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眼尾微压,语声清冷而不屑:“状元还入不了我的眼。”
身后又是一阵哆嗦。
宝儿看着谢淮序的侧脸,想起那日她在琅嬛阁受辱,他就是这样替她解围,带她走的,后来的日子又多开心,现在她就有多难过,难过的让她此时有些想哭。
“既觉得委屈,以后自不必再去找他。”坐上马车,谢淮序皱眉看着她,白色的手帕叠的四四方方躺在他的手心。
宝儿这才发现,她哭了。可是谢淮序显然误会了她为何而哭,她默了默,拿过谢淮序手心里的手帕,低头擦着眼泪。
刚刚接手帕匆匆的一瞥,她不确定谢淮序是不是还在生气,可刚刚他跟她讲话的声音竟让她觉得温柔。
谢淮序的确矛盾极了,他气她来找沈彦希,可看到她受了委屈,泪眼汪汪看着他时,他那些气竟是生不起来。
罢了。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从手边拿过一个红色的琉璃盒递过去,宝儿擦过眼泪,眼睛睁了睁:“这是什么?”
“拿着。”谢淮序凉声道,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的情绪。
宝儿发现他竟有些躲避她的目光,疑惑地接过琉璃盒,打开一看:“呀。”她惊怔住了,眼中逐渐跃染欢喜,甜丝丝的笑容也从唇边荡漾开来,“好漂亮的糕点。”
谢淮序看向她,她哭过的眼睛还凝着泪珠,此时笑着,可爱又甜美,谢淮序嘴角扬起的细小弧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语声冷冷淡淡:“圣人赐的,我素来不爱吃这些,你替我尝尝,明日圣人问起来,我好回复。”谢淮序随手从一旁的书柜里拿出一本书,翻过来凝神看着。
宝儿讶然一闪而过,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一口咬下去,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的幸福感。
“和沈彦希送你的糕点比,如何?”
宝儿眨了眨眼,看向谢淮序,见他仍旧看着手里的书,两眼弯弯:“那自然是圣人赐的糕点更好吃。”
她好像看到兄长抿了下唇角,待要细看,却没有了,她不禁奇怪:“兄长既不喜欢甜食糕点,为何不请圣人赏个别的什么?”
因为她听幼宁说过,圣人十分偏心谢淮序,那这一点点小要求,圣人应该会满足他吧。
圣人自然不会赏别的,毕竟这是他私下请御膳房做的糕点。谢淮序面无表情挑了她一眼,宝儿立刻闭了嘴,想着,圣人就算再怎么宠他,也不可能对圣人提要求吧。
她乖乖吃着糕点,又想起一件事,紧张地看向谢淮序:“兄长,今日之事,不怪彦希,他若是在场的话,一定会维护我的。”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谢淮序掀眼冷冷看向她:“你希望今日替你解围的是沈彦希?”
宝儿认真地看着他:“也没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只是这样的小事,其实用不着兄长出马,他们只是嫉妒彦希罢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谢淮序撇过眼,着实心头一梗:“这么说你是要继续和他见面了?”
宝儿目光一顿,想起上次他们就是因为这件事吵架的,她正色地看着谢淮序:“是,他是我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宝儿觉得谢淮序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朋友就是朋友啊,能有什么样的朋友?但是看着谢淮序脸色不太好,只能回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只是如此?”
宝儿点点头,谢淮序又去看他手里的书了,车里的氛围好像有些回暖了。
快近黄昏时,荷花神神秘秘跑到宝儿跟前,小声耳语:“姑娘,沈公子在北门外,想见你,他进不来,说会一直等你出去见他。”
宝儿讶异一会,连忙披上斗篷,一边奇怪:“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