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达成了统一,具体的谋划依旧繁琐。
大多大人都饱受太子“敛财欺压查抄”之苦,于是都建议趁此机会将太子也一勺烩了。陈肃本来只需要用这些蠢蛋的钱、财、兵、势,并不?需要他们猪一样的脑子给自己拖后腿,现在还是得连哄带劝,让他们自己想明白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
他们到现在都只陷入了对?太子的愤怒之中?,却少有人能看到他心?思的缜密与大胆,陈肃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感觉,好像这些他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太子的意愿来的,是他在背后哂笑而?又平淡地看着他们自乱阵脚,引着他们一步步走向谋权篡国的不?归路上。
只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虽说?陈肃自己的这种?心?思由来已久,并非是被逼无奈,看这一路却仍有一种?被人顺势推入湍流之感,这是一生在官场上浮沉的当朝宰相的直觉,但?这也是他这一生都不?再会有的良机了。
箭在弦上,赵泽瑾这样的一个极大的变数,陈肃是绝对?不?会让他留在京城中?阻碍他们的计划的,况且他还没忘了北方?有个掌兵的赵泽瑜,正巧一石二鸟。
先拿下皇位,只要掌握了京城兵力?,掌握了大义名?分,再让定北军变成半残,太子又如何,安王又如何,还不?通通都是是叛贼?
于是陈肃缓缓推出了一直不?曾使用的一张牌,有一个人能够取得西域统领的信任,同时他可以联络北燕女君,让北燕铁骑借道?西域驻地。
于是北燕铁骑为?了防止西域发现不?对?后追上来,借道?之时顺便对?西域驻兵挥下屠刀。
西域诸国常年同大启保持友好关系,故而?大启在西域的布防向来不?重,也不?过两万兵力?,还并非是像定北军这样的虎狼之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猝不?及防下狼骑的屠杀?
是以惊变之下,西域驻军最后不?过只有五千见机行?事逃走的存活了下来,自然也没有向北疆报信,阿若那这才能够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北境,打了赵泽瑜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险些丧命。
当然此刻的陈肃在谋划时并不?确定北燕会不?会对?西域下手,不?过都无所谓了,西域驻兵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即使赵泽恒登基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但?估计以北燕的作风会顺手宰了西域驻军,这样也好,也能防止他们驰援赵泽瑜。
陈肃知道?赵泽瑾的脾性作风,一旦北疆传来异变,无论?他和赵泽瑜是否不?和,涉及边关,他必定会立刻前往。
等?到他到的时候,定北军想必已经和北燕两败俱伤了,如若运气好些的话,北燕女君和赵泽瑜都会葬身在此战之中?。
赵泽瑾会发觉一切都晚了,也只能留在那里整理一塌糊涂的北疆和西域。
这样他们在京城中?发动?兵变逼皇帝退位,待赵泽恒登基后赵泽瑾会发觉一切已经又是晚了。
他的娘家定北军被打残了,太子之位也丢了,什?么都没了。
如若他肯消消停停的,或许还能多活上几个月,可如若他不?甘心?的话,那便是篡位,赵泽恒尽可召集天下兵马勤王,赵泽瑾再如何文韬武略也只能饮恨收场。
而?自此以后,他陈肃便也可以将这些蠢如猪从来不?知自己的斤两自以为?是的世家收拾掉,他才是这大启的第一人。
陈肃在众多权贵“丞相高明”的称赞中?安排下去了一切,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万人之上的快意。
所谓丞相不?也是帝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那赵赢不?过是生在帝王之家,当年若非他与洛振远鼎力?相助、呕心?沥血他又如何能坐稳这个皇位?现在鸟尽弓藏,便也别怪他陈肃,这世上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陈肃又如何不?能成为?这大启的执掌者?
一场无比浩大的阴谋在京中?悄然酝酿,山雨欲来,却又不?知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唯有皇帝浑然不?觉。
一切都按照陈肃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除了赵泽瑾的反应比他想象得快上很多——他并未等?到北疆军报传到朝中?才反应过来,而?是瞄上了他给北燕女君的传信线路。
赵泽瑾几乎是摧枯拉朽地将这条他隐藏了许多年的线路摧毁,不?过没有关系,这条线路已经发挥过了它的效用。
到现在他还是难免对?这个他子侄辈的皇子有赞叹之感,赵泽瑾的直觉太过敏锐了,紧紧凭着这一条线路,甚至连他传的信都不?知是什?么,当机立断地赶赴北疆,哪怕是在这个皇帝寿辰的当口也并无丝毫犹豫。
可惜了,陈肃再一次地想到:倘若这是他的外甥,他必定安心?辅佐这样一个英明果决又念旧情的人成为?不?世帝王。
只不?过现在两人身处敌对?,那也只能让赵泽瑾去往阴曹地府了。
在这样一个两方?恨不?得把对?方?头皮都扯下来的境地中?,赵泽瑾突然一撒手离了京城,这朝堂之上便俨然是权贵们的天下了。
太子一党被权贵们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上书请罪废除了那等?“苛刻”的吏治。
皇帝这厢尚且在为?赵泽瑾“目无法纪”“目无君父”地在他寿辰前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没有只说?了一声就北上而?气恼,对?太子一党自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陈肃冷眼旁观,愈发地感觉可笑,太子为?了这家国殚精竭虑,而?这皇帝竟只为?了太子并未等?他的批复就北上而?心?生不?快。
洛振远这个老对?手也是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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