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这些依然被赵泽瑾放过几次血的世家们终于在这次浩劫中?被赵泽瑾架在了油锅上,这是要炖肉挖骨、彻底断了他们的根基了。
如今烈火烹油的世家基本上都有那么一两个在朝中?掌实权,他们中?有的主导了这聪明的开源之法赚得盆满钵满,早就陷入其中?;有的自己已然足够呼风唤雨,还不?至于靠这些带着铜臭味的商贾维持花销与体面,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将家族中?参与这等?事的不?肖子弟交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不?肖子弟自有心?疼他们的长辈对?着这掌实权之人施压,当家的纵然对?着他们再不?齿,总不?能将老子族老一并扔出去自生自灭,一身“浩然正气”只好被逼着一起同流合污。
可见世家子凭着家族封侯拜相,到最后也必然成为?家族的傀儡,“浩然正气”也只能穿肠过一过便罢。
每天都在有不?同的世家被牵连进来,再如何迟钝,不?过第三日作为?老对?手他们便也能反应过来这是太子搞出的鬼,于是便义无反顾地也将太子拖了下来。
若是这大多数人都被逼得开始违背法度,那么造成他们这般做的原因是否也应该被废除?
毕竟若是合理的话,怎么造成这般混乱的局面?
那么这局面是如何造成的?还不?是太子他倒行?逆施,残忍暴戾,非要断了朝中?官员的生路。
随着越来越多世家被牵连进来,诸位大人们便也顾不?得脸面,如同豺狼一般一人一口也要将赵泽瑾撕下一块肉来,朝堂几乎掐成了战场一般,彼此之间见着恨不?得将对?方?凌迟三天三夜。
赵泽瑾便仿佛被口诛笔伐的不?是自己一般,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些位狗急跳墙的大人们一个个瘦弱的文官竟在此时几乎有了武将的魄力?,心?中?一片冷然:昔年边关被北燕一夜之间连破数城,都不?曾见这些大人们像如今这般有魄力?,当日若不?是小瑜挺身而?出恐怕迁都这事都该提上朝堂了。
光靠是非黑白四字管不?了朝堂,可若是半分公理正义都不?讲,这样的朝堂必将覆灭。
他执掌江山半辈子,大启的运势命脉似乎都已经镌刻在了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隐约间,他看到了巨龙如今半身的疮疤,似乎也看见了不?久后蜕过皮焕然新生的巨龙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而?现在,他只是低眉敛目,每日在朝上扮好一个被施加口诛笔伐一退再退连身都翻不?了的太子便好,剩下的譬如说?世家对?皇权的步步紧逼自有皇帝想象。
是以赵泽瑾明面上愈发柔弱不?堪,私下里牵扯进来的人物分量也越来越重,世家们也愈来愈疯狂,换来皇帝的愈发不?满与打压。
赵泽瑾知道?,这根线便是要断了。
终于,一个夜晚,当朝权贵自发齐聚陈丞相府上,陈丞相终于撕下了他那画皮一样不?离手的佛珠,探出了一副森森獠牙。
权贵们已然用嘴将赵泽瑾鞭了一个时辰的尸,陈肃这一回没有袖手旁观,间或说?上一说?这官场应当有的一些规则与道?理,再说?一说?这太子的不?像话——他已然捏住了陈氏的把柄,便要将陈氏就此毁灭根基。
到了这时候,修佛没用了,需要的是站在一条船上的同仇敌忾,这样,他才能作为?英王的代表,给诸位权贵一个承诺,让他们和他发出一个声音,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今太子咄咄逼人,简直是不?给我们活路了。”
此言一出,多人附和。
“从他之前南下办案我便觉此人终将为?我等?心?腹大患,倘若诸位当日同心?同德,说?不?准当日便叫他魂断当地,又怎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当日赵泽瑾动?的毕竟不?是他们核心?的利益,许多都不?愿掺和进来,公然同皇帝作对?。
如今落到这个境地,即使这话难听,倒也不?能反驳什?么。
倒是有人出来打圆场:“我们今日各家是来商讨一个章程的,事已至此,来者可追,千万莫要自己人先失了和气。”
一人接道?:“确然如此,到现在已然并非太子一人之事了,看看陛下的态度。当日他登基时,我们中?谁不?曾出过力?,可看这些年陛下对?我等?愈发不?满,是越来越想要我们的命,可见陛下刻薄寡恩,毫不?念情。既然如此……”
众人的心?思几乎都差不?多,这人只是提了出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最终归于陈肃的身上。
陈肃似有动?容,站起来的气势也蓦然变得锋锐了起来,像是做了决定要摧毁什?么。
“承蒙诸位大人看得起,我陈肃不?才,恬居此位,虽不?说?如何鞠躬尽瘁却也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可如今,陛下不?公、猜忌我等?奠基有功之臣,实在让人心?寒,而?太子也残暴不?堪。”
“英王殿下素来敬仰诸位大人的才德,必定愿意时常同诸位大人交流探讨。”
在座的无论?如何都也是京城权势圈里的人,听明白了这陈肃给他们的保证:“英王作为?新皇登基后,拥护他登基的这些人都会大型封赏,留在京中?。”
陈肃满意地点头,意味深长地道?:“昔年我们有眼无珠,扶持了陛下,却没想到不?过是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不?过我们能成功第一次,第二次也不?是不?能。”
诸位大人互相对?视,确认了各自都几乎将“清君侧”写?在了脑袋上,终于也全部达成了统一,干这一桩谋权篡国的事,也是将性命彻底置之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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