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留在鲤川无惨的眼角。
她说,“无惨的眼睛很漂亮。”
“红‘色’,就像是红梅一样。”
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红梅一样的红‘色’……
鲤川无惨看到了血‘液’的红‘色’,在她的眼睛里充斥着那样可怕的颜‘色’。
——那是死亡的红‘色’。
“不要死……不要死……”
分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鲤川无惨的意识非常混‘乱’,一下子他觉得自己身处紫藤花下,一下子他又觉得自己在看着她那双充斥着死亡的红‘色’的眼睛。
鲤川无惨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热,汗水打湿了睡衣,身上满是黏糊糊的感觉。
他的喉咙非常干燥,视线也很模糊——这是生病的表现。
鲤川无惨生了一场大病。
佣人们发现了他的状况,他的额头烫得厉害,家庭医生立马跑来给他进行身体检查——得到的结果是发烧了。
医生推测,可能是夜里受凉的缘故。
医生起初以为这只是小病,虽然鲤川无惨的身体非常虚弱,但发烧感冒相比于他身上的其他病症而言,对他来说也只是小病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医生开好的那些‘药’物服用完了以后,也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过程中医生也因为鲤川无惨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更换了治疗方式,加上了注‘射’的‘药’剂——统统没有起到作用。
这令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因为鲤川无惨的生命只有这么长了。
他从小就是被断言了不可能活到成年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结局,都是命运的安排了。
因为鲤川无惨的‘性’格,佣人们对此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唏嘘——没有任何人会为他(鲤川无惨)的死而感到悲痛、难过,更不会因此落泪。
除了他的母亲。
鲤川无惨是她生下的孩子,也是他们(鲤川夫‘妇’)唯一的孩子,他们将这个孩子视若珍宝,即便他在他人眼中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听到了管家传来的消息,鲤川夫人再一次回家了。
她从来就没有做好过要接受自己的孩子死去的准备,即便刻意不陪在他的身边,但血脉之间的连接,却仿佛能够将他(鲤川无惨)的痛苦传递到她的身上。
这个可怜的女人无比虔诚地向神祈求——请让我的孩子好起来吧……
请让他(鲤川无惨)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