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低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担心我的安全,这个我懂。”
在胧车离,通过那两扇屏风看到了外面的战斗,尤其是妹妹与那个据说就是安倍晴明的“鵺”的战斗,沢田纲吉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要说帮上妹妹的忙了,不拖后腿就不错了。他的战斗,还是太过于依赖死气之炎了,而死气之炎的运用,与指环的等级息息相关。
若是彭格列指环在手上,加上x手套,沢田纲吉有信心与鵺一战。但是现在他手上只有x手套,战斗力大打折扣,对上鵺,还真未必是这位传说中的大阴阳师的对手。也怪不得沢田雪见死活不肯让他下车了。
然而就是明白妹妹为什么不肯让他下车,沢田纲吉心里才越发难受。他决定踏入这个世界,不让妹妹孤单前行,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实力太低,只能当累赘。沢田纲吉的心里格外的难受。
沢田雪见却说:“哥哥的安全,只是其中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影响因素。真正的原因,是哥哥太善良了。”
听到这个答案,沢田纲吉有点呆住了,被死气之炎染成了金红色的双瞳愕然地望想了自己的妹妹。
沢田雪见垂下眼睑:“我的目标是退治鵺,所以一定要等到鵺真正出生了才能出生。在此之前,无论羽衣狐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出手。但是对于哥哥来说,羽衣狐为了生下鵺而做下的那些事,是完全无法容忍的。就是因为担心哥哥制止羽衣狐,所以我才与哥哥定下了‘禁止出手’的约定。”
“事实上,若非鵺身上牵扯到的一些事情,最好由我亲自出手快速将他解决掉以免发生意外的话,让哥哥你与鵺对战倒是个不错的实战训练。”沢田雪见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有我在,就算不小心被打死了,只有还没有进入黄泉,都能救得回来。”
其实,就算进了黄泉,以沢田雪见和那位黄泉女神的关系,只要沢田雪见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想要捞个人类的魂魄出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听到妹妹这么一番话,沢田纲吉倒是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之前的郁结倒是消散了不少,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怎么和妖怪对战过。”
以前妖刀姬跟着青行灯过来串门,顺便和刀剑男士们切磋的时候,沢田纲吉也是被自己的妹妹走后门插过队,塞进去和妖刀姬打过一场的。至于过程和结果,沢田纲吉完全不想回忆,只能感慨安倍晴明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阴阳师,这么厉害的大妖怪都能收入麾下。
沢田雪见说道:“会有机会的。”
扫了一眼屏风上投映出来的内容,沢田纲吉看到二条城内羽衣狐这一方的妖怪已经在几振刀剑男士出手了的情况下,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沢田纲吉现在解除了禁令可以下车了,也没有对手给他打了。
不一会儿,二条城内大大小小的妖怪们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几振刀剑男士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但没有立刻回到胧车上,而是以护卫的姿态四散在胧车边上,由一期一振上了胧车向沢田雪见汇报道:“主殿,二条城内的羽衣狐残党已经清理完毕,至于仍在京都内流窜的,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和奴良组的妖怪已经前去清理了,我们便没有再插手了。”
沢田雪见微微点头,对一期一振他们的决断表示认可:“善。”有点战斗力的都被清掉了,剩下的一堆小妖怪们压根没什么威胁,等级这么低的对手刀剑男士们都看不上,又已经有人在处理了,刀剑男士们自然是鸣金收兵。
一期一振又汇报道:“花开院的十三代当主,奴良组的总大将,此刻正在胧车外,想要求见主殿。”
沢田雪见看向了玉藻前的方向。毕竟这是玉藻前的胧车,是他的地盘,沢田雪见说到底也只是客人,想要借用主人的地盘待客,自然是要得到主人的许可。
玉藻前不等沢田雪见开口,便笑吟吟的说道:“姬君请便,不用顾忌我。”
沢田雪见这才命一期一振把人带了上来。
一鬼一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了胧车。
向此地的主人问安,向求见的姬君见礼,无论是花开院秀元,还是奴良滑瓢,一系列动作均是行云流水,时间积淀下来的古典与厚重在这简单而复古的礼节中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似乎在上来之前就已经商议过了,奴良滑瓢率先开口道:“在下冒昧前来,是想要对姬君退治了羽衣狐一事表示感谢。”
沢田雪见淡淡的说道:“我的刀与羽衣狐有几分旧怨,此番不过是了结这段旧怨而已,与你无关。”
奴良滑瓢哂然一下:“无论姬君为何出手,总之最后就是姬君退治了羽衣狐,也了结了滑头鬼与羽衣狐纠缠了四百年的恩怨。作为受益者,我总归是要对此表示感谢。若是姬君日后有何差遣,请尽管吩咐。”
不过奴良滑瓢也没把话说死,留了个活扣。
沢田雪见如何听不出奴良滑瓢在话中给自己留下的余地,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并不以为意,反而当初就说道:“说起来,我正好有件事,是你们能帮得上忙的。”
奴良滑瓢爽快的说道:“姬君请讲。”
“那个身上有着滑头鬼血脉的小鬼,是你的后裔吧?”沢田雪见说着,往屏风上奴良陆生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奴良滑瓢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句:“是老朽的孙子。”
沢田雪见又问道:“也是奴良组下一任的总大将,没错吧?”
奴良滑瓢谨慎的应道:“没意外的话,老朽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也会慢慢接手老朽手上的这一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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