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其蔚细皮嫩肉的,很快吃不住:“别打了,三?哥,哥,别打了。”
他?没想到谢玄英会真?揍他?,懊悔不迭。但无论如何?,对嫂子出?言不逊,就?是他?理亏。
故麻溜认错:“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哥,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谢玄英一字未发,面容绷紧,整个人冷静得可怕。
他?听也不听谢其蔚的求饶,扎扎实实抽了他?十鞭子,衣裳都抽裂了才罢手。
程丹若舒口气,血压总算回?落到正常范围,有?心思做戏了:“快把四少爷送回?衙门。”
自己则亲自蹲下来,扶起受伤的小生。他?个头与她?差不多?,结结巴巴地说:“多?谢、多?谢程夫人。”
听声音,还没到变声期,年?纪还很小。
“家门不幸,委屈你们?了。”程丹若道,“来人,把他?送到医馆,让大夫好生看护,别落下病根。”
又同老板说道,“医钱我会付,再赔你们?二十两误工钱,这孩子还小,让他?好好养几天?,别催着上台。”
小生绷不住,直接抽噎起来:“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大恩大德。”
老板也道:“您放心,这孩子我当亲生的一样。”
程丹若轻轻叹息一声,掸掸衣袍,朝周围的百姓团团福身:“家里管教不严,给大家添麻烦了,以后一定好生管束。”
她?在大同百姓心中,地位不低,这般放低身段致歉,老百姓都很理解。
“程夫人不必在意。”路过的书铺老板道,“谁家都有?不肖子孙。”
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叹气道:“夫人放心,您和谢知府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您和知府大人的本意。”
“多?谢诸位体谅。”程丹若连声感激,胸口却一阵难受。
和谢玄英相处太久,她?几乎忘记了真?正的权贵是什么样子。
无论他?们?在家受重视,还是不受重视,到了外头,都是人上人。百姓在他?们?眼中微如草芥,贱籍乐人更是脚下泥泞,死了也无人在意。
而百姓哪怕愤慨,却也没有?人站出?来质问一句“凭什么”。
封建社会,人与人……不平等。
今天?能理直气壮地教训谢其蔚,是占据了孝悌的道理,兄嫂管弟弟,天?经地义。
如果是别家的王孙贵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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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其蔚被打了顿,不得不躺在病榻上养伤。
程丹若和谢玄英夫妻,却面对面坐在卧室中,各想各的心事。
良久,谢玄英率先开口:“丹娘。”
“嗯?”她?回?神。
他?艰难道:“当年?,我为了让母亲同意娶你,用了些手段,这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担心,如果明着说要娶你,反弄巧成拙。但如今想来,却是我取巧了。”
“我应该直道而行?,不该走?的捷径,是我错了。”他?反思,“害你留下话柄,遭人轻视。”
程丹若笑了:“没关系,我知道你想保护我,这样,母亲也会待我宽容些。”
但凡是做母亲的,对儿子要死要活非娶不可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疙瘩,一旦有?龃龉,儿媳受了委屈都没处说。
可她?进门后,柳氏对她?虽有?许多?不满,却从?未表露在脸上。
“有?的婚事,外甜内苦,有?的相反。”她?道,“我是一个喜欢实惠的人,你的做法我并不在意,也很赞同。那时我根基薄弱,遭人轻视不是坏事,也许这是因祸得福呢?”
谢玄英如释重负:“当真??”
可又没法真?的安心,“你方才一直沉着脸,我还以为……”
“我在想事。”程丹若思索,“今天?的事,恐怕不好收场。”
不管怎么样,她?率先打了谢其蔚,虽然?大义无亏,可柳氏知道,哪怕口头上表扬她?做得好,心里也难保介怀。
而所有?的大矛盾,都是由鸡毛蒜皮的小事累积起来的,到达临界点,关系便会恶化。
程丹若扪心自问,以后肯定有?挑战婆婆承受能力的时候,额度最?好不要被今天?的事占用。
“你放心,我已有?对策。”谢玄英道,“让御史弹劾我就?是了。”
她?讶然?:“这好吗?”
谢玄英说:“没被御史参过才不好。何?况,四弟是兄弟,自有?父亲担着,不过是吓唬他?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又自嘲道,“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重复:“丹娘,我真?的不知道……我管不了他?。”
程丹若只好道:“吃一堑、长一智,说不定这顿打完,他?就?知道痛了呢?”
谢玄英怀疑:“真?的吗?”
她?:“大概、可能、也许?”
可谢玄英只是看重亲人,不是傻,这样的话骗不了他?。他?怔怔地坐了会儿,忽然?和她?说:“丹娘,我觉得,四弟不会明白的。”
程丹若问:“为什么?”
“他?看不见……看不见百姓也是人。”谢玄英不知该如何?表述,迟疑道,“他?们?也会流血流泪,和他?是一样的,他?不明白。”
程丹若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他?。
他?抿抿唇,提起了一桩旧事:“小时候,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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