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冷冷质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宫吗?你以为这是好事?
当年?,谢皇后想要一个儿子,但皇帝不想要谢家做外戚。自谢皇后有?孕,两人关系便降至冰点,荣安公主出?生后,皇帝才恢复对谢家的荣宠。
母亲带他?进宫探望皇后,皇帝故意说,荣安虽然?没有?亲兄长,但表兄亦好,遂他?留在宫中,美其名曰陪伴公主,实则是告诉谢家,他?不会再给皇后一个儿子,但依旧会恩重谢家。
少年?夫妻,抵不过帝王心思。
谢皇后见到他?,就?想到今后再也没有?生子的可能,能有?什么好脸色?没多?久,他?就?被送出?宫。
他?也以为结束了。然?而,皇后的怨恨,很快为帝王所察,夫妻渐行?渐远。
父亲又将他?送进宫中,代替襁褓中的荣安,去弥合帝后间?的裂痕。
他?还未学会怎么做一个儿子,就?要先学会做臣子。
个中苦楚,个中委屈,谢玄英着实不想再提及。
哪怕是对亲弟弟。
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
一切都过去了。
他?做出?这样的牺牲,为的也就?是母亲、兄弟、姊妹,能够在侯府平安富贵。
“总之,”他?深吸口气,“你要马,可以,帮我做几件事。明日我要去……”
话还没有?说完,谢其蔚就?冷下脸:“三?哥,我可不是你的属下,凭什么听你命令做事?马不给就?算了,谁稀罕。”
说罢,拂袖而走?。
谢玄英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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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下半截,程丹若就?一直在被谢其蔚刷新三?观。
她?接触的年?轻男性有?限,陈知孝迂腐,王五平庸,曹四挺正常的,晏广一心投身水利,总得来说,不算太糟糕。
可谢其蔚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勋贵子弟。
他?在大街上纵马,险些踏伤百姓。
与人斗犬,输了以后,逼恶犬啃食养犬之人,最?后,狗死了,人被送进医馆。
在勾栏看戏,因为戏子言语不够恭敬,他?就?拿马鞭抽人家。
前两次,都是谢玄英去收拾得烂摊子,最?后一次他?不在,下人报给程丹若,她?放下笔就?骑马赶了过去。
勾栏门口,身穿粉袍的戏子还未卸去油彩,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呻吟着朝谢其蔚磕头:“贵人饶命、饶命……”
谢其蔚拎起茶壶,倒了一碗滚烫的油茶,抬抬下巴:“喝了就?放过你。”
旁边戏班的老板苦苦哀求:“大人,他?是唱戏的,这碗喝下去,嗓子就?毁了啊。”
“喝不喝?不喝继续打。”谢其蔚冷冷道。
程丹若血压立马升高。她?深吸口气:“四弟好大的威风。”
谢其蔚看见是她?,倒也知道规矩,起身敷衍一揖:“原来是三?嫂。”
“是啊,我是你嫂子。”程丹若冷笑一声,当机立断,“还不让四弟坐下?”
李伯武和田北对视一眼,同时上前,将谢其蔚按进椅子。
谢其蔚愣住,旋即勃然?大怒:“大胆!”
“啪!”
话音刚落,他?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程丹若:“你兄长不在,我替他?管教你。”
谢其蔚被打得发蒙,半天?才回?神,怒极反笑:“嫂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他?上下扫了她?眼,“我叫你一声嫂子,不过是规矩,真?当自己了不起?”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玄英勒住马缰,刚停下就?听见这句话,惊怒交织。
谢其蔚掀起眼皮,看着失态的兄长,心中竟有?快意:“母亲都和我说了,当初三?哥是因为迫不得已才娶……”
“住嘴!”谢玄英怒斥一声,耳畔嗡嗡作响,好像血液全都涌上头顶,阻止了大脑的理智判断。
身体凭借本能做出?应对,他?抄起马鞭,抬手就?是一挥。
咻,马鞭划破空气,打在人身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谢其蔚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尖利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惊惧,谢玄英骤然?清醒,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打了亲弟弟。
但下一刻,他?看见了地上的血迹,看见了奄奄一息的戏子,看见了周围悲愤交织的百姓。愤怒再度涌上心头,马鞭扬起,好像之前,谢其蔚所做的那样,破空划过。
绸料应声破碎,深红的血痕浮现而出?。
现场鸦雀无声。
程丹若的脑海中,短暂地闪过了“体罚是不是不太好”的念头,然?则,这点犹豫之心,在见到不断哆嗦的戏子后,消失无踪。
穿越了,就?入乡随俗吧。
她?面无表情地劝阻:“别打了,打这么‘重’,得躺三?、五天?才能好呢。”
谢玄英果然?没停。
谢其蔚也不傻,跳起来就?想逃跑。
然?而,周围都是百姓,他?们?不敢明着和贵人作对,却着实恼恨他?看不起程丹若——她?可是大同人,这两年?又是织毛衣,又是办义学,名声相当好。
百姓心里都有?一本账,也都不傻,似有?若无地堵着。
咻、咻、咻。
谢玄英不是挥空鞭吓人,是实打实地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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