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路不多。你若只是想安稳度日,今后在宫中小心谨慎,也未尝不可。但?你要做点什么?,唯有此路,方才名正言顺。”
他强调道,“名正言顺是立身之根本,否则,无论你得到什么?,都是无根之萍,一击而溃。”
她顿住了。
“名正言顺”四字,贯穿了这个社会的一切。
为?正妻,理直气壮管家,相夫教?子,为?妾为?婢,就没资格干涉;为?嫡长,可名正言顺地接手爵位,为?次子、庶子就只能分得家产,自力更生;进士做官,天经地义,举人做官,永远低人一头,升官没份;清白的良家子弟,结亲无忌,贱籍出身,良贱不通婚。
什么?叫名正言顺?
这就是名正言顺,百姓支持你,国家认可你,舆论帮助你。
反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在做事之前,要先与世界对抗一番。
那还能做成事吗?
她徐徐吐出口气,有点醒悟。
若想独善其身,已然不难,若想兼济天下,就必须先与世同流。
要怎么?选择呢?
“咳。”晏鸿之清清嗓子,又喝了口茶。
程丹若立时回神,好?奇道:“您想和我说?什么?人家?”
晏鸿之微微一笑,不答反道:“前些日子,王厚文又来找我。他说?,在内阁见过你。”
她不明所以:“是。”
王尚书入了内阁,自然要值班,因为?是新人,值班房就在小书房对面,小小的一间,还是和许尚书共用的。
她进出碰见,再正常没有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又来提亲了。”晏鸿之慢条斯理地说?,“问?我老?六行?不行?。”
他瞥她眼,主动解释,“他是长房的,王厚文百年后,他们这房肯定占大头,王六这孩子也聪明,有才气,就是狂了点。”
程丹若:“……”真不知道王尚书怎么?就看?上她了。
“先说?哥哥,再说?弟弟,不好?吧?”她问?。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算什么?,又没定。”晏鸿之道,“王厚文是看?中了你的本事,能制得住人。”
那天,王尚书的原话是这样的:“你那干女儿确实了不得,有脾气,有本事,小五委屈她了,该说?给小六——这小子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寻常女子都不放在眼里,上回还和嘉宁郡主叫板。”
他冷嘲热讽:“若非郡主性子傲,刚好?吃那套,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招做上门?女婿,我看?他怎么?哭去!”
晏鸿之觉得有趣,这是明贬暗褒啊。
“王厚文对他家小六给予厚望。”他和程丹若分析,“你搞定了王六,以后王家就你做主了。”
一副怂恿鼓励的样子。
“……义父。”她真心诚意地问?,“您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行??”
搞定一个出身好?、有才华、眼光高的男人,权、才、貌总得占一个。程丹若对自己的条件很?有数,她一个都不占。
晏鸿之心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已经做到了。
口中却说?:“林家也有这个意思,日新的同胞弟弟不小了,向你义母打听。你义母觉得那孩子不错。”
程丹若等下文。
“那孩子长得颇为?秀气,已经中了童生,人么?,”晏鸿之回忆,“稍显懦弱,不过秉性纯善,嫁到他们家,不至于受委屈。”
程丹若安慰自己,好?歹有的挑。
“还有吗?”她挺想知道晏鸿之找了几?家单位。
他说?:“还有一个。”
她洗耳恭听状。
“也是我的学生,文武都不错,家世也过得去,人品端方。就是家里兄弟多,比较复杂,耽搁了两年。”晏鸿之不动声色,“你觉得怎么?样?”
程丹若:“……”就这点描述,能怎样?
她委婉道:“我再想想。”
婚姻对女人来说?,利少?弊多,她不想贸然做决定。
“这是应该的。”他说?,“你请了几?日假?”
“尚宫准我住一晚再回去。”
“那好?,回头安排你先见一个。”
程丹若:“啊?”
“见见嘛,又不是让你定下来。”晏鸿之道,“世人皆婚姻,可过得好?不好?,与人相关。你觉得不好?,不嫁就是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程丹若不便再拒绝,只好?答应先见一见。
多个朋友,多条路。
晚些时候,洪夫人带着药王庙的桃花糕回来,又专门?让厨房做了南边的菜,并介绍了晏二新娶的妻子韩氏。
程丹若这才见到晏二非娶不可的女人。
比起传闻中的刚强坚韧,这位二嫂的外表却十分柔美,是典型的淑女闺秀,说?话轻声细语的,谈吐很?有分寸,从不问?宫里的事,是个明白人。
洪夫人虽然在婚前对她颇有微词,可娶都娶了,再给难堪也没意思,所以,只是面上淡淡的,倒也不为?难。
小聚过后,洪夫人本想留她说?话,谁想晏鸿之又派墨点来叫。
当家主母火大,拍桌子道:“回去和老?爷说?,孩子难得回家,指使?得团团转,他不心疼,我心疼。”
墨点灰溜溜地跑了。
过了会儿,晏鸿之身边的老?仆亲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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