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毫不犹豫地直奔姜妤而去的时候,苏思柔彻底没了笑容,苍白的嘴唇被她咬破血,也像是毫无知觉般,整个人面如死灰地定格在肮脏的尘埃里。
姜妤听到动静后,也循着脚步声望去,与魏弋目光遥遥交汇时,隐约感觉到,他克制地收敛了些凤眸中的冷戾。
她却赌气似的转过身去,径直往凉亭走,打算换一壶新酒。
魏弋一进来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尤其在见到满地狼藉的残缺尸体时,眉头紧锁,脸色铁青难堪。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僵在当场的无辜暗卫们,嫌他们弄得太血腥,尤其还被姜妤看见,怕是要吓到她。
“小妤,你庡?怎么跑到这来了?”
魏弋快步追上姜妤,猝不及防闻到她身的酒气时,眉头皱得更深了,旋即瞥见凉亭内七零八落的酒坛后,眉心更是狠狠一跳。
他大手一伸拽住还在捞酒的姜妤,触及她那双被酒意蒙住了清明的漂亮杏眸后,当即颦眉不悦:“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酒壮怂人胆,姜妤一把推开他,气鼓鼓地控诉他:“你凶我!”
清禾一看这架势,连忙拉着跟个木头一样从头到尾杵在旁边的慕青往后退了退。
其余暗卫更是自觉低下头,不看不听。
“没有。”魏弋无奈地放软语气。
他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壶,旁若无人低温声低哄:“乖,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姜妤灵活地躲开他的手,还倏地向他摊开掌心,问道:“我的烤肉呢?”
魏弋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还热着。”
姜妤将热乎乎的烤肉打开,扑鼻而来的肉香味,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最是容易勾起肚里的馋虫。
“好香!好酒好肉配美人,真好!”她由衷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拉着他一起坐在石凳上,准备边吃边看戏。
“别。”魏弋眼疾手快地反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坐下后,才郑重其事地安抚道:“石凳凉。”
说罢,还将她圈紧几分,生怕她受冻。
苏思柔怔怔地看着这一切,那位对她来说万般不近人情的帝王,此刻对待姜妤却是那么温柔体贴,那些下意识的爱护举动,更是让她妒红了眼。
姜妤还在执着地抱着酒瓶子,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苏思柔的视线,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地拍掉了魏弋那只想拦着她喝酒的手。
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她一脸嚣张地:“你管我干什么?看美人跳舞不好吗?”
魏弋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老实交代:“我没看过她。”
“为什么不看?不是你让她跳给你看的吗?”
她强硬地掰过他的脸,让他正眼直视那哭哭啼啼的苏思柔,语气凶狠:“我让你看!”
魏弋迫不得已看了,却是漠不关心地扫了一眼那满身伤痕的凄楚美人,而后直接无视她那苦苦哀求的期翼目光,咬牙切齿地问南风:“她怎么还没死?”
“陛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苏思柔惶恐得泣不成声,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能再求来帝王的一个回眸。
——他正忙着哄怒气未消的姜妤。
南风一惊,直接跪下:“属下知错!”
然后动作迅速地将苏思柔拖下去,像丢块破布一样将她扔到阴暗无人的角落里,二话不说就拧断了她的脖子。
眼睛都懒得多眨一下,十足的心狠手辣。
处理完这最后的麻烦之后,他又识趣地带着众弟兄们,默默退出去。
就连慕青,也被他生拉硬拽给拖走了。
一时之间,满是死人的府邸,只剩魏弋和姜妤这俩大活人,心无旁骛地搂搂抱抱,打情骂俏。
当然,是姜妤单方面殴打他。
她被他摁在怀里,挣脱不开后,就气恼地攥紧拳头,用力锤打他那坚硬的胸膛。
边打边骂道:“我让你看她跳舞、让你看!”
明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但她就是酒劲上头,更加控制不住脾气,平素压抑着的患得患失情绪,这会一股脑全爆发出来了。
魏弋闷着声,任由她撒气。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占有欲这么强,意识到她如此在乎自己,那被冷风刮了一夜的胸腔,竟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姜妤锤了一会,见他始终不吭声,愈发莫名的委屈起来,哭得稀里哗啦。
“我就是这样任性娇蛮脾气差,喜欢胡搅蛮缠不讲理,也不会跳舞不会讨好你,你去喜欢别人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魏弋那微微勾起的笑意就瞬间僵住。
“不许说这种气话。”
他满目疼惜地替她吻去脸上的泪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何时说过喜欢看跳舞了?不过是看她那么喜欢自作多情,才让她死得痛苦些罢了。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自降身份与她相比较?”
“你不用学会讨好,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知道么。”
“你说的好听,”她闷闷地轻哼一声,依旧委屈巴巴地努嘴辩驳:“现在不喜欢,以后肯定就喜欢了。”
帝王微微蹙眉,略带不解地认真和她探讨:“小妤,难道你会喜欢上从一开始就讨厌的事物?”
“我……”一阵寒风掠过,将姜妤吹得一哆嗦,下意识往男人那温暖的胸膛靠了靠,直接将他的问题瞬间抛之脑后了。
她嘟囔了句:“我好冷。”
魏弋也心疼她,捧着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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