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柔扭着抖成筛子的身子, 面目狰狞地看着坐在凉亭上、正好整以暇的看戏的姜妤,恨得险些咬碎了牙齿。
“弋哥哥还挺会玩。”姜妤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喝着热酒暖身。
只是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满院杀人不眨眼的暗卫们, 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惹她不快,毕竟作为心腹,都知道自家主子待她极为不同。
夜色越来越深,清禾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上前,小声道:“主子, 天儿越来越冷了, 要不咱进屋等?”
“等?等什么?”姜妤抿着酒,开始阴阳怪气:“我也喜欢看美人跳舞,不行吗?”
清禾:“……奴婢只是担心您会着凉。”
姜妤低着头没做声, 垂下的眼睫在昏暗的灯笼照映下, 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叫人更加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气氛又死寂了下来, 耳边只剩呼啸的狂风和萧瑟的飞雪。
苏思柔再一次力不从心跌倒在地, 她脸上已经毫无血色,那双被冻得节骨通红, 连屈指都没法做到的惨白小手,拼命抓着积雪想爬起来,然而却是徒劳。
南风又狠狠地抽了她一鞭,皮开肉绽的声音搭配美人全身血肉模糊的画面,格外具有破碎感。
姜妤看着,百无聊赖地啧了一声。
“南风, 你怎么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南风嘴角抽了抽, 心道您不也看得津津有味么?瞧瞧地上那一堆空了的酒坛子, 隔着十万八千里他都能闻到味了……
但他还是一板一眼地恭敬回道:“陛下有令, 卑职不敢怠慢。”
姜妤皮笑肉不笑地轻哼一声,转而看向那犹如滩烂泥一样匍匐在地上的苏思柔,挑了挑眉:“苏大小姐,真不愧是北祁第一美人啊。”
她已经喝的面颊微微酡红,此刻就像个故意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狡黠又放浪。
苏思柔又冷又渴,连哭都哭不出眼泪来。闻言,她愤愤地扭过头去,恶狠狠地剜了姜妤一眼。
“你别太得意了!”
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更忍不住想宣泄内心的怨恨憎恶。
“姜妤,你这个出卖北祁的贱人,北祁百姓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姜妤慵懒地掀开眼皮,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笑道:“无所谓,我高兴就行。”
她说,“反正我姜家也不是真正死于敌军之手,北祁皇室为了江山残杀忠良,我为什么不可以效仿他们的卑劣手段?”
这事倒是真的,但姜妤帮魏弋讨伐北祁,只是单纯出于私心——在这个架空的虚拟世界,只有她自己的利益和委屈是最重要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恶言龃龉,又能奈她如何?
“你……”苏思柔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隐情,虽然设身处地的想,她也恨不得将杀害苏家人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但这并不妨碍她嫉恨姜妤。
她扯着嘴角,表情扭曲地:“就算你现在被武昭帝奉为座上宾又如何?靠这些龌蹉手段讨来的恩宠,终究不会长久!我诅咒你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厌弃!”
“你放肆!”清禾气急,就要冲上去教训苏思柔。
姜妤却抬手制止了她,径直看向气急败坏的苏思柔,讥笑:“你很嫉妒我吧?也对,担着一个‘北祁第一美人’的名号,却连个男人都勾引不了,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苏思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去?”
“还行。”姜妤抬起一只手撑住脑袋,看似温顺乖巧的表情带了三分醉意。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思柔,双眸迷蒙:“说实话,你这舞跳的挺好看的,可惜魏弋没看见。”
众人默默咽了口水,没敢出声纠正她不要直呼武昭帝名讳这件事。
而苏思柔一听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顿时又怕又恼,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不相信武昭帝真的舍得杀她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他说了只要跳到他满意,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思柔在赌,赌魏弋会对她心软。
姜妤将她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故意微微一笑:“你知道他为什么不留在这欣赏你的舞姿吗?”
明知道她是在借机羞辱自己,苏思柔还是忍不住抬头望去,无声询问。
姜妤煞有其事地起身,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思柔跟前,赤|裸的眼神更是毫不客气地在她衣不蔽体的身上,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才慢条斯理地蹲下,粲然一笑:“你心心念念的武昭帝,去给我买烤肉了。”
苏思错愕地瞪大双眼,但很快又转而一脸讽刺,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武昭帝那样倨傲淡漠的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给一个女人买烤肉?简直是白日做梦!
“你不信?没关系。”姜妤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脸上的酡红又添了一层醉意。
她倨傲地昂起下巴,神秘莫测:“待会你就能亲眼看见了。”
话音落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黢黢的夜幕中,寒风呼号,疾雪扑打。
长身玉立的魏弋踏雪而来,一袭藏青色大氅拥着玄色锦袍,面带急色嘴角下压,眉眼间积的都是阴沉。
“陛下!”苏思柔喜极而泣。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然而下一秒,帝王不经意间看向她时,那森寒阴鸷的目光,冷血得让她如坠冰窟。
在见到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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