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面前的人。
姜宴照眼前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透过朦胧的水光,看向了姜淮一。
“阿照,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吧。”姜淮一朝着姜宴照走来,姜宴照下意识后退,想?要换个方向跑走,可仍旧是晚了。
她手腕上,姜南离给她的红绳被姜淮一抬手击碎,姜宴照的身形开始模糊扭曲。
她跑不掉了,姜宴照回眸看向姜淮一,姜淮一没有笑,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怜悯和歉疚。
黄色的符纸兜头而来,姜宴照身上一痛,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清醒时,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像是监牢——用来囚禁鬼魂的监牢,四四方方的,墙壁上用血画了很多符咒,挪动半步,身上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姜淮一站在监牢外,穿着一身黑衣,看上去有些陌生。
“阿照,你刚刚,是要去哪里??”姜淮一看向跪坐在监牢中间?的姜宴照,声音温和。
姜宴照抬眸看向姜淮一,她突然笑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她道?。
姜淮一脸上装出来的温和渐渐淡了,他看向面前的那?一尊鬼魂,许久没有说话。
“姜淮一,我想?起来了。”姜宴照重复道?,“我受伤的腿,快要好了。”
姜淮一瞳孔微颤,他的视线有些闪躲,像是不想?同姜宴照对视。
可姜宴照却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姜淮一,那?时候,我被求助我们的人捅伤了大腿。”
“我,你,还有阿离,不得不离开了一开始生活的营地,在鬼窟中艰难求生。”姜宴照轻声道?,她的目光有些虚浮,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鬼窟里?没有药,环境也一直很潮湿,我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渐渐开始溃烂发炎,我也发起了低烧。”
“我只记得这?个。”姜宴照笑了一声,她的视线在姜淮一身上聚焦,“在重新遇到阿离后,我只记得这?个了,我以为我是因为伤口发炎受到感染才死的。但其实不是,阿离在鬼窟,像是有指引一样,她在鬼窟里?找到了草药。”
“伤口敷上了草药,我很快就不发烧了,那?时候,我快好了。”姜宴照眸子里?有亮光在轻轻闪动着,她看着姜淮一,开口说出了那?个真相,“在我快好之前,你找到了我。”
“你说,阿照,我找到了藏有龙骨的地下湖。”
“你说,阿照,对不起,想?要下到湖底,得有祭品开路。”
姜宴照看着姜淮一,一字一顿,“是你,将匕首捅进了我的心口。”
姜淮一没有开口,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宴照,并?没有否认她的话,算是默认。
姜宴照笑了起来,她笑得有些坐不住,仰起头,“难怪这?次再见,你一点都?不高兴,甚至不愿意和我多待,因为你知道?,真正杀了我的人,是你自己,所以你不敢见到我,你害怕我想?起当年的真相。”
“阿照。”姜淮一开口,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害怕你想?起当年的真相,你的鬼魂能够遇上阿离,阿离愿意替你重新捏一具身体,我很高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去过本没有机会过的生活。”
“我不想?你继续在姜家这?个村子里?沉沦,我甚至给你安排好了,我已?经?派人找到了你的父母,同他们说过了有关你的事?,只要你离开,找到他们,就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阿照,你为什么不走呢,我不想?……”
姜淮一顿了顿,他看向姜宴照,看着十分?真心诚意,“我不想?再杀你一次了。”
姜宴照没再说话,不知是福还是祸。
魂魄从姜淮一掷出的符纸里?走了一遭,许多事?情?她都?想?了起来。
譬如自己当年是怎么死的。
又譬如自己为什么能听懂那?只鲛人的话,后来魂魄为什么会出现在十方界。
当年,姜淮一杀了自己后,又将他们身上的血迹收拾干净了。
那?时候,姜南离小,并?不能分?辨姜宴照死于什么,她信任姜淮一,姜淮一告诉她,姜宴照腿上的伤口一直没好,感染下高烧丧命,姜南离信了。
他们一起把姜宴照埋在了鬼窟当中。——这?是姜南离视角里?,当年的真相。
但实际上,那?天夜里?,姜淮一趁着姜南离睡着,重新把姜宴照的尸体挖了出来,不光挖了出来,姜淮一还将尸体搬到了地下湖湖边,扔了下去。
那?时候,姜宴照的魂魄还没有完全从身体里?脱离,她看着自己的尸体沉入湖底,看着石窟的大门打开,也看见了被铁链锁住的巨龙骨架,还有被吊起的,许许多多的鲛人骨架。
那?些鲛人骨架活了过来,将自己的尸体分?食。
在那?个过程中,姜宴照的魂魄曾在那?些鲛人骨架中来回,所以她能听懂那?只鲛人咎说的话。
再后来,姜宴照的魂魄在湖底睡睡醒醒。
直到有一天,十方界的入口在鬼窟中打开,她的魂魄才浑浑噩噩间?,离开了鬼窟,进到了十方界。
姜宴照一个激灵,她想?了起来,那?时候,她的魂魄往里?走,里?面,也有东西?在往外走。
要想?办法告诉阿离才行。
姜宴照不自觉攥紧了手,可姜淮一却像是看透了姜宴照的想?法一样。
他轻笑了一声,“阿照,我说的不想?再杀你一次,不是假的。”
“细算下来,那?时候在鬼窟和你还有阿离过的那?段紧巴巴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