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照又一次和鲛人咎沟通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沟通的时间?格外长,也不知过去多久,吟唱声才停了下来。
姜宴照转头看向姜南离,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阿离,咎想?请求你救救他的族人。”
“他说,日?晷转到黑暗处,触须布满大地,旧人醒来,鲛人灭族。”
这?话前后不着,听得费解。
姜南离转头看向鲛人咎,鲛人咎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就好像,姜南离是唯一的救世主一样。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鬼窟里??”姜南离继续问?道?。
“他一直在鬼窟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姜宴照代替鲛人咎回答。
鲛人咎又发出了一串声音,姜宴照回头看向他,视线里?有些吃惊,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他说,所有的秘密都?在龙骨上。只要找到龙骨,姜家的秘密也好,你的秘密也好,都?会知道?答案。”
姜南离转头看向鲛人咎。
鲛人咎抬起手来,鲛人的手和人类的手相似,只是他的每个指头中间?,有一层薄薄的,纱一样的东西?连接着。
鲛人咎的手伸在来姜南离额头前方,水珠从他之间?滑落,溅在了地上。
姜南离没动,她额头上方有一点点凉。鲛人咎晃了晃指头,目光真挚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指头,轻轻戳了戳姜南离的脑袋。
“阿离,他说你找到龙骨就会知道?记忆的缺失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姜宴照道?,她旋即有些疑惑,“阿离,你发生什么事?了啊?为什么他会说你的记忆缺失了?”
姜南离转了转眼珠子,落在了姜宴照身上,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阿照,这?些你不用操心,我都?会解决的。”
姜宴照眼底仍旧满是茫然,她点了点头,朝着姜南离靠得近了些,“阿离……”她语气有些怅然,只是刚刚开口说了个名字,姜宴照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她的脑袋靠在姜南离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阿离。”
可是姜南离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小姑娘了。
姜宴照从吊脚楼离开时,神色有些恹恹,她垂着头,往姜淮一的住所走了过去。
姜南离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忙,自己不能总是缠着她。
只是那?些事?,光是听着便是既辛苦又危险,而自己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姜淮一的屋子大门紧闭,门外放着好几双鞋。
有人在。
姜宴照停在了门外,有些疑惑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姜淮一平时是不待在村子里?的,这?间?屋子也就留给姜宴照住,可是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呢。
姜宴照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转到屋后,小心翼翼地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去——
从后院的窗户可以透过一扇磨砂的玻璃门看到客厅的情?景。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
姜宴照的眼睛贴到了玻璃上,视线落在了姜淮一背上。
姜淮一背对着窗户而坐,背脊挺得笔直。
他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他侧边的人弯腰小声说着话。
姜宴照身为鬼魂,如果?想?要听清附近的声音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姜宴照微微闭眼,所有的精力都?朝着耳朵涌去。
屋内的声音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淮一,他们传了信,姜南离不能留。”
姜淮一没动,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视线落在被搅动起来的茶水上方。
“当年您同姜南离那?丫头一起进到鬼窟,龙骨选择了姜南离,而您则是被先祖选中。只有您才配领着姜家完成先祖的伟业。姜南离反倒是认同龙骨那?个邪物……”
姜淮一抬眸看向了说话的人。
说这?话的人原本一脸的义愤填膺,可对上姜淮一有些凉的目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闪烁。
“你这?意思,姜家的每一任家主,都?该挖出来鞭尸才是,毕竟他们每一个都?是被龙骨选中的人。”
“我……”那?人讷讷,抬手摸了摸脑袋,自嘲似的笑了两声,“从前那?些家主都?是叫龙骨蒙蔽了!不光他们,我们先前不曾和先祖取得联系时,不也误以为那?龙骨才是姜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吗?可姜南离不一样,她同先祖对上过,先祖说她不能留,那?……”
“够了。”姜淮一开口喝止了那?人,“现在只有姜南离能找到龙骨,我们需要龙骨,所以不能动她。”
“不光不能动她,还要让她好好当这?个家主,让她彻头彻尾地信任我们。”
姜宴照听清姜淮一的话后,抬脚退了两步。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脑子一时无?法思考。里?面说话的人是姜淮一,可是分?明十分?熟悉的姜淮一,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陌生呢。
姜宴照打了个寒战,她反应了过来,转身往外跑去。
得告诉阿离。姜宴照想?,得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阿离,不能相信姜淮一,也不能相信刚刚屋子里?的那?些人。
姜宴照跑得很快,身为鬼魂,本不需要呼吸,可她的胸膛却是剧烈起伏着,好像只有这?样,这?具被捏出来的身体才能跑得快一点,更快一点。
“阿照。”姜淮一的声音响起,他出现在了姜宴照身前,总是躲闪着姜宴照视线的姜淮一,在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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