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丝已经拔除干净了。”
林涧心里却总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了结,对方似乎是在下一盘大棋,而她身?在局中,却完全找不到头绪。
前代圣女对于?“驯化”的预言,她身?体里突然出现的傀儡丝,傀儡丝当时没?有害她,却反而救了她和秦默一命……
一切都纷纷扰扰缠成乱麻,使得她将自己先?前对那背后傀儡师的预判一概推翻,然而却不知从何处重?建。
他?护住了她的性命,那么必然不是针对巫族,却又是为了什么?
陆怀沙朝她瞥了一眼,只见少女两?道柳眉若有若无地蹙着,眼中神色尽是疑惑。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想什么事情?愁成这?样?”
林涧想要把祝郡从玉圭上传来?的消息告诉他?,既而又想到她已经下定决心尽量和陆怀沙减少牵扯,而且祝郡的话又不明不白,告诉他?了也没?什么意义。
她便摇摇头道:“没?事。等回了巫族再看看吧。”
林涧他?们?返程这?一路快马加鞭,将先?前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八日。一路颠簸,人马都疲惫不堪,傍晚时分总算回到了巫族悬塞谷。
林涧进了悬塞谷城门,便吩咐祝青先?去向巫族族长报个平安。她简单梳洗之后便会去见他?。
祝青领命快马先?行,林涧的马车则径直驶回了落雪林。
在外面不期然晃悠了这?么久,突然回到巫族竟然还真有了几分归家的感觉。
侍女早就接到了送信,为她准备好了浴汤和新?衣。热水里放了新?鲜的珠兰花,林涧沐浴之后正觉得全身?都散发出了花瓣带着清甜的香气。
她拎着湿漉漉滴水的头发出来?,正想叫侍女快点擦一下,她好去见祝郡,然而有人却从她的手里将她的湿发接走了。
林涧诧异地回头去看,却正见陆怀沙容色平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似也是刚沐浴过的样子,身?上雪松般沁冷的香气愈加明显。
林涧只觉得颈项一热,慌忙便要去接自己的头发道:“不用麻烦你,我来?。”
陆怀沙却将她的头发抬得更高?了,伸手淡淡拨了一下她的衣领道:“头发垂下来?把衣服打湿了,待会儿又要嫌贴身?上难受。”
林涧一时间哽住。她的确抱怨过这?个。
不过是在很久以前。那时候她刚刚穿书过来?,觉着没?有吹风机很不方便,而且她现在顾及圣女的仪表,那些侍女也不允许她倒立洗头。一洗过了之后,刚换上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背上。她便随口对陆怀沙说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不知道说什么,手垂了下去,眼睛也看向了别处。
陆怀沙却一手握着她的发丝道:“去那边坐下,我给你把头发梳通。”
林涧只好呐呐说了声好。
她在梳妆铜镜面前坐了下来?,陆怀沙拿过妆奁里的银梳,一点点将她头发梳顺。
有几滴冰凉的水珠落到了她手背上。
林涧看着镜子里他?们?重?叠的人影,却忽然想到了还在灵墟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似乎也是这?般坐着,陆怀沙在为她做什么?忘记了。可是这?场景倒是还记得清楚。
陆怀沙的手指有力地按摩过她的头皮,很舒服,却让林涧思绪骤然回转,刹那间脸红了。
她总觉得他?是发现了她在走神,才故意这?么做,可是找不到证据。
这?时陆怀沙的手却忽然扣在她后脑勺上,停住了。他?忽然躬身?到了林涧耳边,挺拔的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颈项,轻轻嗅了嗅。
那动作过于?暧昧,林涧瞬间便觉得耳后肌肤一紧。她正要避开,却忽然听陆怀沙道:“身?上熏的什么香?”
浴室里的侍女正忙着收拾,其中一人便笑着答了一句道:“我们?这?儿叫做美人面珠兰花的。公子应当是没?闻过。”
林涧见陆怀沙神色微蹙,以为他?联想到了她之前被麝纹花所害的事,便赶紧道:“没?事的。她们?都是族长后来?重?新?拨给我的人。”
然而陆怀沙搭在椅子背上的手,指尖却仿若无意般摩挲过了她的颈侧,出声道:“此花有安胎催情?之效。”
他?狭长的眸子转过来?,淡淡凝视着她道:“潆儿晚上可是还想与?我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