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跤,紧接着?便?被云雾缠住脚踝,倒拖进了那片古怪的白色阴影里。
肉|体被咬碎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鲜血从雾里喷溅到了地面上。
启柘猛然顿住了步子,颈上青筋绷起。他握住了腰间的刀,死死向?云雾中扫视而去。
林涧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陆怀沙微微抬起手来,林涧赶紧一把将他按住道:“那个……你破坏力太?大了。秦默说这里破坏了我们会出不去,还是别动手了罢。”
陆怀沙偏眸看向?她,平静地说:“到时再说就是。”
林涧不敢大意,她将陆怀沙两只手紧紧攥住,生怕一个不慎他就放了大招。
启柘挥刀斩断向?他们飘来的白雾,雾气散去,从里面坠下来的却是一束黑漆漆的东西。
林涧见了一愣,不由得便?要伸手去拾道:“发丝?”
在林涧手指触到那束漆黑头发的一瞬间,那缕发丝便?如冰冷活物一般缠了上来。陆怀沙手疾眼?快在她腕上点了一下,林涧只觉得手腕一麻,那头发从手上坠了下去,缓缓蠕动回了黑暗里。
“别乱碰鬼物的东西。”陆怀沙收回手道。
“鬼物?”林涧愣了愣,“对面是鬼吗?”
“那东西身上阴气很重?,并?非一般妖邪。”
刚才那一下,林涧的手指已经被发丝缠出了红痕。她揉了揉指尖,却顿住道:“发丝上有香味,好像是香粉。对面是个女鬼罢。”
这话说完了她又觉得好笑,自己命都要折在这里了,管什么男鬼女鬼。
启柘却是一怔,“有道理。那雾里的声音仔细听,像铃铛又不像,倒像是环佩碰响的声音。”
林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碎的声音,那得身上戴多少首饰?别是这家的女主人吧。”
这时秦默冷着?脸走了过来,“前面的门卡死了,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林涧有些无语的看向?他,“你的人到底行不行?一扇门都打不开??”
秦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道:“你懂什么。这地方古怪得很,那门锁上全是牙印,看了都渗人。”
“牙印——”林涧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蒙的破碎布帘道,“你看是什么东西把这帘子撕成这样的?”
秦默一看,表情顿时僵住了,“这么钝的口,绝对不是野兽或者刀子,倒是也?像人咬出来的。”
他眸光望向?深深的浓雾,“那东西不急着?追我们了,是……因为有食吃了吗?”
浓雾中皮肉撕裂伴随环佩叮当?的声音依然空寂地回响着?。
林涧猛然想起来道:“谁带了吃的?或许可以喂给那东西拖延一点时间。”
她环视一圈,周围无人应声。秦默忍不住道:“今日哪里能想到遇上这样的东西?谁会带吃的上来?”
伽叶忽然犹豫着?出声道:“那个……我带了蟋蟀?”
本来是喂给圣女的蝎王吃的,那蝎王能吃得很。他储物袋里几乎没别的,全装它口粮去了。
秦默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见什么人吃蟋蟀?”
启柘感觉被侮辱了,“巫族人就吃。”
秦默:“……那鬼是巫族人?”
“别吵了。”林涧被他们一人一声说得头大,“他带了蟋蟀是喂毒虫的。估计烤烤喂给鬼吃也?行,反正现在也?没别的。”
西南地区除了巫族之外,也?有一些人能够习得操纵蛊虫之术,所以随身带着?毒虫也?不足为奇。
伽叶掏出来一袋子活蹦乱跳的蟋蟀,陆怀沙指尖一点灵火连着?袋子点燃了,丢进了浓雾里去。
浓雾里的咀嚼声停了一瞬,那袋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在地上缓缓拖动,接着?响起了脆脆的咀嚼声。
林涧立刻转过身去道:“快去看看那门能不能打开?了!”
“松了一点!快点都过来帮把手!”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伴随着?门栓不堪重?负的巨响,门边烟尘四起,安乐院的后门轰然打开?!
“快走!”
众人疯狂地往门外挤去,林涧被伽叶和启柘护在中间,她听见浓雾里传来的呕吐声,回头看了一眼?。
安乐院内的大雾缓缓散去,渐渐露出了雾中那东西的身影。
先?是一大团几乎铺满整片地面的黑发,接着?是黑发间露出的金红色华贵衣饰,鬼物慢慢抬起头来,林涧看见了一双内陷深凹的眼?睛。
饥饿、绝望、恐惧、愤怒……
复杂而又浓烈的情绪如狂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