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要去趟公墓,你去吗?”
公墓?祝蔚忽然想起来,今天是赵敬淳下葬的第七天,按习俗,要过去看看。
“关总他们不去吗?”
“你说呢?”
祝蔚笑了声,是狼也该露出獠牙了......
“咱俩比起来,你更像赵敬淳家里人。”
她起身穿上羽绒服,扬手在阿宇头顶拍了两下,“走吧,要买什么花?康乃馨?”
被拍头的阿宇随后跟上,“康乃馨不是送母亲的吗?”
祝蔚拉锁链,“他不挑吧?”
阿宇长出口气,“我来买,你负责给。”
“不用。”
“用。”
你一句我一句,在其他部门同事注视的目光下两人离开公司。
......
下午从潘律师的律所出来,阿宇接到罗女士打过来的电话,她问赵敬淳家里的东西有没有想留的,没有的话她就自己处理了,因为房子她要卖掉。
虽然有人去世,但自然死亡没多少人忌讳,而且房子地段好,还是学区房,所以便宜一点总能卖出去,只是祝蔚没想到这么快......
“要不去一趟赵哥家吧,看看帮他收拾一下东西,你要是不想去,我先送你回家。”
阿宇是怕如果让罗女士来收拾,肯定一股脑全部扔掉。
“没事,一起去吧。”
那间房子在最初报案的时候被封了,尸检被定为自然死亡后才解封,这几天一直空着,没人过去,也没人敢去。
昨天在墓地,祝蔚一句话没和赵敬淳说,阿宇买了束菊花还有一包烟,祝蔚问他为什么买烟?赵敬淳因为有心脏病不能抽烟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阿宇回答说很久以前赵敬淳喜欢抽,身体不好后才戒掉。
菊花和烟被祝蔚放到墓碑旁,然后和阿宇静静站在寒风里。
或许心里面,祝蔚已经和赵敬淳达成了某种和解,这个人死了,他曾经做过的事,都一并带进小小的骨灰盒中,好的坏的,只能留给后人评判,而祝蔚作为他的女儿,从他那得到两份非常极端的东西,一份是生而不养的绝情,一份是衣食无忧的遗产,面对这两样,祝蔚除了冷漠接受,什么也不想评判。
......
从小区地下停车场进去,再到停好车,祝蔚发现阿宇简直跟回自己家一样熟悉。
“我以前经常来,赵哥买了两个车位,一个他用,一个我用。”
怪不得他连找都不找,跟业主一样直奔停车位去。
从地下坐电梯上楼,祝蔚盯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房门,脚步迟疑,脑子里一直闪现赵敬淳死时的画面,还有那一晚梦里他一直在说同样的话,只是没有声音。
所以,他到底想告诉祝蔚什么?
阿宇知道她有点不舒服,走到门前,输入密码,打开后先进去,转了一圈又出来。
“没事,我在。”
“嗯。”
祝蔚听到阿宇这句话,顿时心头清明许多。
那次来吃饭,也没心思参观这里,祝蔚小心翼翼往里走,看见墙上开关,一下子想到那个女邻居,她明明对赵敬淳家很熟悉,却又跟警察说只是普通的邻里关系......
这个房子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祝蔚跟着阿宇走到向阳一侧主卧,里面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摊开的被子,床头的水杯,打开的纸巾盒......
“一会儿秦理和卿松过来送纸箱,把该打包的打包,该扔的扔。”
“嗯。”
祝蔚退出主卧,走去客厅。
皮质的沙发上面落了一层灰,茶几上有一只不知是玻璃还是什么材质的茶杯,很漂亮,不过里面的茶叶变得干巴巴,生命力随这间房子的主人一同去了。
顺着遥控器,祝蔚看向电视机,这台电视大得离谱,靠阳台那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她走过去上下浏览一圈,都是些企业管理、营销之类的。
祝蔚真心觉得这些书只是摆摆样子,用来增加这位企业家的表面深度,在她看来赵敬淳根本不像平时会看书的人,他和阿宇一样,一身本领都是从“社会大学”里学来的。
祝蔚浏览的视线忽然停在一尊佛像上,材质好像石头,具体什么石不清楚,尺寸不大,也就十厘米高的样子,目光从佛像往下一格,她看见一本黑色封皮的书,这本书......有点奇怪,怎么中间破了一个洞?
“阿宇!”
祝蔚叫了声,同时打开黑漆漆的封面。
“怎么了?”
阿宇跑过来,和祝蔚一起愣住了。
封面的洞贯穿了整本书,而洞里有个球面形状的东西,祝蔚和阿宇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摄像头?”
“你来。”祝蔚让出位置,她觉得阿宇弄会保险一点。
阿宇慢慢把书拿起来,由侧面往里看,一根黑线从书架的木板穿过去,连接书架背面的电源,而摄像头正处于开机状态。
祝蔚看着那尊佛像,“他信佛吗?”
“不信。”
“那这里怎么摆了尊佛像呢?”
“生意人喜欢这些吧,求财求心安。”
也对,祝蔚在广州见惯了,东北因为相对少一些,反而有点意外,就像恰西,从收银台到办公室,没有一处摆类似这种的,甚至连财神爷都没有。
“你不知道他家有监控吗?”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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