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几瓶不同品牌的水,看包装都很高级,关俊良指过去,“喝哪个?”
“不用了,谢谢。”
关俊良手指缩了缩,“阿宇跟你一起来的吗?”
“嗯。”
“这几天住哪了?”
“酒店。”
阿宇告诉她这么说。
关俊良还是拿了瓶矿泉水,放在祝蔚面前,“敬淳的事,大家都很遗憾,你也别太难过,日子还得朝前走。”
这就是祝蔚为什么对关海视而不见的原因,从她知道赵敬淳出事,见的每一个人,别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都带着悲伤沉重的情绪,阿宇更是,可关海连装都懒得装......
“关总,找我来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敬淳在良锦的股份,不知道你们母女怎么分配?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刚死,遗产的事我和我妈还没想,再说尸检结果没出来,谈这个不合适。”
关俊良脸色暗下,“我没别的意思,知道你待不了几天,先跟你打声招呼,怕你走了再谈来不及。”
“行,你先说,回头我会转告给我妈。”
见祝蔚松口,关俊良的表情又恢复他一如既往的睿智模样,“你来实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孩子特别招人喜欢,低调,不张扬,能吃苦,但你刚毕业没多久,缺乏工作经验,管理经验更是一点没有,我是敬淳的朋友,也是你的长辈,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一条捷径,就是把股份卖给我,你们母女能拿到一大笔钱,还不用费心费力管理公司,价钱好商量,要是不想卖,你也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坐等分成就行了,但营业额时高时低,分的钱不一定比我一次性支付你们来得合适,你自己考虑。”
祝蔚看着关俊良,等了下,“关总要说的就是这些对吗?”
“啊......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关俊良发现祝蔚身上有阿宇的影子,或者再往前,她在公司实习的时候,给人看似礼貌实则冷漠的态度和阿宇如出一辙,只不过阿宇涉世比她深,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我知道了,关总,等赵敬淳尸检结果出来,没什么事的话先把葬礼办了,所有的事都等葬礼结束再说,到时我们有什么决定,第一时间跟你谈。”
谈,就代表有伸缩的空间,关俊良很满意这个回答。
“你走之后关海一直念叨你,刚才他见到你太高兴了,别在意哈。”
“没事。”
关俊良搓搓手指,祝蔚感觉对视时他有点紧张,但转念一想,祝蔚从未见关俊良紧张过,他一直都很淡定从容,怎么会觉得紧张呢?
“蔚蔚,你长得真的很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是吗?怪不得我妈总看我不顺眼。”
祝蔚说完,马上又问:“你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吗?”
关俊良摇头否认,“不,不认识,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很精神。”
在哪看的?祝蔚清楚记得在赵敬淳吃饭那次,他说过当年离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包括照片......
她故意掏出手机看了眼,“那关总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晚上有空吗?和关海咱们仨吃个饭吧。”
祝蔚起身,“不了,最近没食欲,不爱吃东西。”
她冲关俊良摆摆手,开门出去。
没走几步关海从拐角过来,差点撞上,他竟然没走?难不成在偷听吗?
“蔚蔚。”关海声音不大。
“有事吗?”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刚拒绝关总了。”
祝蔚往前走,关海在后面紧跟,“这么久没见了不想我啊?我特别想你,之前我去广州出差,你怎么都不见我呢?”
“不想见。”
“呵!不见我见阿宇,你这区别对待够明显的!”
祝蔚刹住脚,“谁跟你说的?”
“阿宇啊,你毕业的时候他正好去广州出差,回来我问他见没见到你,他说见了。”
祝蔚有点乱,快速回忆毕业前后,根本没见过阿宇,怎么会......
她还要问什么,阿宇走过来,对关海说:“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阿宇站直身子,用审判的眼神看着他。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有资格当总监啊?连大学都没念,整天拽什么。”
没等阿宇说话,祝蔚拉住他,对关海说:“只有没本事的人才整天把学历挂在嘴边。”
其实祝蔚知道,有一次和杜己睿在店里聊天听他说的,当初赵敬淳把阿宇带回来,供他继续高中念完,只是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没去。
阿宇对赵敬淳解释是不喜欢读书,后来认识杜己睿,一次酒后阿宇才跟他说实话,“我不能把赵哥对我的帮助当作理所应当,他身边现在缺人手,我必须在。”
在聊天最后,杜己睿这么对祝蔚说:“阿宇很聪明,他放弃读大学帮助赵哥打拼事业,如果我是赵哥,我不但感动,对他也会加倍信任。”
“走吧。”
祝蔚拉阿宇离开。
身后,关海咬牙切齿冷笑一声,暗下决心,“这次我一定把你赶出良锦,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