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曜这般落荒而逃的身影,又多瞧了眼病床上的丁书涵,才?走回?自己的位置。
心里却泛着嘀咕,难不成这如?狼似虎的是这小身板的小姑娘?
要不然这年轻小伙儿刚刚怎么脸红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待陆文曜热好饭回?到卫生室,丁书涵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头儿。
她?那双杏眼里是那无从理解的兴致冲冲,见到他第一个问?题便是,“是你抱我来这儿的吧?我当时晕倒的样子好不好看??”
丁书涵刚刚等他去?热饭回?来的间?隙里,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自己晕倒后昏迷前的画面,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倒下后有?人尖叫、有?人喊“吐血”。
回?想起来便觉得当时场面肯定很是混乱,大概礼堂在场的人都看?到自己晕倒了。
丁书涵想都不用想,就敢肯定有?人要说自己是那小姐身子娇气、吃不了苦。
虽然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其实人就是那最典型的视觉动物。
既然晕倒的事实不能改变了,那在几?百人目睹的晕倒得好不好看?她?还是可以在乎一下的。
陆文曜听到她?这无关痛痒的问?题,嘴角忍不住抽搐,都晕倒了还不想着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在想自己刚刚晕倒的样子好不好看??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丁书涵不打算放过?他,依旧催促着,“有?没有?那香消玉殒的意思?”
听刚刚军医的意思就是那低血糖晕倒了,医生的表情还有?让他去?热饭,就说明那吐血并不严重。
她?不喜欢自己吓自己,没病也吓出?病来了,大概就是空气干燥,呼吸道轻微出?血并无大碍。
陆文曜当时只觉得她?晕倒了,心焦得很,哪里有?时间?欣赏她?晕倒后的病美人模样。
他本想用沉默代替自己的回?答,却不想坐在靠近卫生室门口处的军医却开了口。
“你问?他也没用,他刚刚急得顾不上看?。”
自己不出?声?隔着个屏风看?不到,这小夫妻还真当自己不在,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一听这话?,丁书涵那双杏眼立马看?向了他,眼底带着看?破他心思的打趣笑意。
陆文曜:……
他如?何都没有?料到这军医会?揭自己的底,他自己虽然明白自己当时为何那般紧张,但不自在和?羞涩还是爬上了他俊秀的脸。
“咳、咳,大夫都开口了,你不如?问?问?看?有?什么要注意的。”
试图转移话?题。
丁书涵才?不吃这一套,“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所以……到底好不好看??”
她?本来也没有?特别执着于想要知道答案,但是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却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军医听了她?这话?挑了挑眉,能当着自己面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也不怕自己出?言拆了她?的台。
怪不得,这小伙子招架不住。
陆文曜看?她?这再三询问?的架势,也有?些迟疑了,难不成自己的回?答对她?这么重要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今天晕倒,还是其他什么,他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微抿下唇、轻舔唇尖许久,最后发出?一个磕磕巴巴的鼻音。
“嗯。”
局促又音弱,难掩得不好意思。
隔着一扇屏风的军医虽看?不到此时陆文曜的脸,但是仅凭这一声?鼻音忍不住无奈地摇摇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说什么烈女怕缠郎,这八尺男儿也不例外?。
丁书涵也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正面回?应了自己刚刚的问?题,先是一愣,看?着对方?躲避自己眼神的深邃眉眼,才?反应过?来。
她?兴致又高了些,进一步追问?道:“嗯?我刚刚没听清,你在说一遍!”
语气多少有?些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意思,一双圆润的杏眼更是盛满了发亮的期待看?着他。
对方?明亮又滚烫的视线,烫得他发热。
陆文曜刚刚那声?“嗯”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可能再回?应一次。
他只能回?避这对方?的时间?,赶紧转移话?题,“快、快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又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