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预料未及,张皇失措地回过头,脑袋埋得要多低有多低。
纪玄屹起?身走过去,右手撑到?她的椅背,柔声提醒:“坐直,近距离看书容易近视。”
被?抓了现行?的苏嘉心跳险些漏掉一拍,听话地打直身子。
可挺到?一半,她发现纪玄屹靠她好近,只要她完全坐直,彼此的脸颊约莫会擦到?。
苏嘉忽然没胆子动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电子课本,握笔的手指收到?最紧。
脱离工作的纪玄屹卸下面具,浮浪地在?她耳侧轻问:“我过来?了,你又不敢看我了?”
苏嘉耳热,低低反驳:“谁看你了。”
纪玄屹观察她的侧脸,细腻的,不见丝毫瑕疵的肌肤漾开?一层薄红。
她的耳朵好似不容易变色,但左边耳垂上的那颗褐色小?痣,他莫名感觉艳了不少。
纪玄屹垂放的右手指尖捻了捻,伴随一字一句,送出?温热的气息:“两个?小?时零十分钟,十一次,平均十二分钟一次。”
苏嘉耳后的一片快要麻掉了,颤声问:“什么?”
“你偷看我的次数和频率。”纪玄屹详细道。
苏嘉双目睁大,不假思索:“你为什么会数?你不是一直在?处理工作吗?”
说完她就想捂住嘴巴。
这不是变相?承认了吗!
纪玄屹胸腔漫出?一声笑,唤道:“嘉嘉。”
亲昵的称呼让苏嘉一怔,迟缓地回过头,瞅他数秒,应了一个?“嗯”。
纪玄屹扶了扶眼镜:“我们第一次在?北城大学见面,你是敢直视我的。”
苏嘉眼睫眨速加快,直觉他话里有话。
“现在?怎么不敢了?”纪玄屹伸出?手,揉了揉她点缀褐色小?痣的左侧耳垂。
苏嘉僵住,为这句问话,为他这个?的举动。
过了电一般的酥痒一触即发,从左耳垂袭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纪玄屹蓝色的眼睛得了镜片遮挡,似是又加了深度,更莫测高深,引人?沉沦。
他薄唇上勾,漫不经心地问:“对我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