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吐完, 苏嘉不等纪玄屹的回应,利落地掐了电话。
她大步走回里面,姚林下低下了脑袋,自顾自往学?校分发的背包塞衣物。
明莉和舒辛静有万千疑惑, 可瞧苏嘉脸色不太美妙, 识趣的没过问。
苏嘉把手机扔回书?桌, 继续收拾,纪玄屹没再?发来消息,打来电话。
她估摸他?应该也?来了火气,决然地离开了。
然而到了午饭时间, 苏嘉同室友外出,赶去学?校南门?外面的小吃街时,近距离地看见了那辆无声夺目的跑车。
不止她们, 其余往来熙攘的男男女女全被可闻而不可及的车子吸引。
价值八位数的帕加尼大喇喇地停在校园,无顶敞篷款, 清晰可见驾驶座上那位混血长?相,姿容一绝的年轻男人。
好些学?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纪玄屹穿着休闲, 胳膊搭在车窗上, 一手刷着手机,一手拨弄银色打火机。
副驾驶上放有一束华丽包装,新鲜娇艳的花。
是?奶油向日葵。
帕加尼所停的路段是?苏嘉她们出去的必经?之地, 若想绕道,唯有践踏草坪。
苏嘉避无可避, 硬着头?皮向前走。
纪玄屹余光框住她, 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眸, 也?不言语,就直白?地看着她。
那双盛着细碎日光, 又折射宇宙暗点,淡泊又深沉,平静又汹涌的蓝色眼睛,纵然是?不经?意一瞥,亦能看到人心坎上,迫使心跳漏掉半拍。
苏嘉不由晃了一下神。
旁边的明莉清楚纪玄屹是?来找谁的,悄悄地扯了扯苏嘉的袖子,目光询问她:过去吗?
苏嘉定住疯长?野草般的杂乱心神,视若无睹地加快脚步。
她经?过纪玄屹时,他?仍旧不干扰,仅用余光,用后视镜追随。
苏嘉和室友们坐上校内公交车,彻底逃离他?的视线范围,犹如重新回归充盈氧气的地方,她赶快大口呼吸了两次。
姚林下三?人皆有分寸感,未多八卦,苏嘉若无其事地和她们在小吃街吃吃喝喝。
明莉啃着朝思暮想的炸鸡腿,问:“下午有安排吗?”
姚林下:“补觉。”
舒辛静:“我想去逛街。”
明莉应声:“我也?想。”
她没听见苏嘉的回答,问:“嘉嘉,你呢?”
苏嘉扒拉着米饭,神游天外,闻此扭过头?:“我有兼职。”
她即将去北山军训大半个月,赚钱仅剩这一天时间,不仅下午和李梦欣约了家教?,晚上还要去奶茶店帮忙。
明莉问:“你吃完饭直接去吗?”
“可以直接去。”苏嘉去李家和奶茶店,只需要把自己捎上。
姚林下扫她一眼,操作几?下手机,说?:“他?还没走。”
一桌子的人谁不明白?她口中的“他?”指代何?人,明莉和舒辛静眼睛滴溜溜打转。
苏嘉“哦”了声,悠哉地夹着菜。
只是?饭后,她决定去李家之前,先回一趟寝室。
远远观望,拉风的帕加尼仍在原处。
有两个自信满满,颇有胆识的女生凑上去搭讪。
许是?纪玄屹心情不佳,说?了十足过分的话,她俩花一样灿烂的面色垮到地心,愤愤而去。
苏嘉琢磨了一路,对姚林下几?人说?:“你们先上去吧。”
姚林下、明莉和舒辛静便先行一步。
苏嘉没有径直走向跑车,而是?拐去了校园超市。
出来以后,她手上多了一个纯黑色的保温杯。
在后视镜中瞧见她靠近,纪玄屹收了手机下车,闲哉哉地倚靠车身站。
苏嘉递过去保温杯。
纪玄屹伸手接稳,分量比想象中的重。
他?拧开杯盖,里面灌满了开水,热气升腾,有红色的颗粒浮浮沉沉。
是?枸杞。
纪玄屹神情被热气熏上一层浅淡的疑惑,盖上杯盖,看向苏嘉:“什?么意思?”
“之前说?过要请你喝保温杯泡枸杞。”苏嘉淡定地解释,“现在我们两清了。”
纪玄屹拧了拧眉,她一个半大不小的女生,比他?还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我惹到你了?”纪玄屹从那通语音电话起就想不明白?。
他?才会在此处待了数个小时,看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会不会给一个说?法。
苏嘉摇了摇头?:“不算。”
顶多是?他?放浪不羁,男女关系随便的所思所行与她背道而驰。
他?们绝非一路人,机缘巧合的同行,迷雾笼罩,难以窥见有光的尽头?。
趁早分道,及时止损,于她而言最好。
纪玄屹指腹摩挲保温杯,沉磁嗓音自带三?分邪性:“那你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了?”
他?幽怨的双眸像极了深不可测的黑洞,苏嘉错开视线,不去作答。
她转为说?:“我很?感谢你,你是?不是?有一家教?育慈善机构叫‘希冀’?”
纪玄屹搜刮记忆,似乎是?有这么一家。
商人追名逐利,得了利就要想更多的名,因此变着法子表现乐善好施,各种做慈善的略见不鲜。
纪家庞大复杂的产业链中当然不可或缺。
但这方面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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