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间距早已跨越苏嘉日常划定的界线, 脑中的预警红灯快要闪到爆炸。
彼此?炙热的呼吸交缠,清新的野外空气被暧昧不明侵占。
苏嘉甚至闪过一线念头,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
然而在纪玄屹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毫秒时间,苏嘉脑子嗡地炸开, 戒备的高压网从未有一刻撤离, 迫使她?放弃, 避让,节节败退。
她?仓促躲开,转过脑袋,大口吐着?气, 上半身轻微发抖。
扑空的纪玄屹怔了一秒,晦涩眸光点点变化。
从极致的沉迷过渡到极致的不耐,再缓慢归于克制隐忍。
最终粉饰所有, 恢复一派清明。
他今天带苏嘉出来,没想过做禽兽, 可这位古灵精怪,率性生动的小姑娘总能在意?料不到的时间点, 挑起他本能的欲念。
纪玄屹自幼汇聚父母兄长的疼爱, 同龄大部分人的恭维追捧,犯不着?、更不喜欢压抑本性。
对人对事,凡是入眼, 皆要得到。
但面?对这么一块不谙世事的璞玉,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唯恐用力过猛, 玉碎一地, 无法挽回?。
纪玄屹兀自缓了缓, 问她?:“下去走走,还是回?去?”
苏嘉合上双眼, 调转呼吸,尽量降低自己和外界,和他的接触,闻此?想都不想:“回?去。”
她?应该暂时没办法和他单独待在荒郊野外了。
纪玄屹依着?她?,牵动缰绳,让白泽掉头。
返回?的路途比苏嘉预估的要短,似乎是纪玄屹超了近道。
负责人他们见两人共骑一匹马出现,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赶忙上前去迎。
纪玄屹一跃而下,示意?女教练去扶苏嘉。
他朝前面?走了两步,拿回?之前那?瓶矿泉水,一口灌完。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压下某些流窜的燥热。
不多时,苏嘉和纪玄屹离开俱乐部,回?到市区,找了一家主打川菜的中餐厅。
饭菜是纪玄屹提前预定的,全部符合苏嘉的重口味。
但她?吃得不是特别专心?,自然微微上挑的眼尾不时扫向旁坐,那?个不动碗筷,只对辛辣酒液有兴趣的男人。
“不好吃?”纪玄屹注意?到她?心?不在焉,问道,“走,我们换一家。”
说着?,他即刻放下酒杯,起身要离开。
“不是,很好吃。”苏嘉急忙拦住他。
纪玄屹坐回?原位,撩起薄薄的眼皮瞅她?:“那?你总看我做什么?”
苏嘉扯一张纸巾擦唇角,轻抿着?纸不接话?。
纪玄屹浮光跃金般的双眸溢出一丝玩味,逗弄:“觉得我更好吃?”
苏嘉惊怔,记起下午那?个被自己打断的吻,连忙埋低脑袋,拼命夹菜。
纪玄屹看她?一个劲儿往嘴里?塞食物,连基本的咀嚼都不会了。
他伸手去够汤勺,盛一碗热汤给她?:“反应这么大,被我说中了?”
苏嘉吃的无一不是和麻辣沾边,囫囵吞枣,真的有被呛到。
她?捧过那?碗汤,咕噜喝了几大口,弥漫喉咙的辣意?才有所缓和。
她?斜眼睨他,色厉内荏。
纪玄屹似笑非笑,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他自己:“食色,性也,又不丢人。”
苏嘉发觉他好不害臊,不管什么话?都能面?不改色地送出口。
包间空调开到最低,初秋的灼热尽数被隔绝在外。
苏嘉抱着?暖和的汤碗,沉吟半晌,认真地说:“今天,我玩得蛮开心?的。”
纪玄屹直直瞧向她?,情不自禁地牵动唇角。
她?简单一句,像仲夏最猛烈的消暑茶,安抚好了他自马术俱乐部,持续至此?的躁闷与难耐。
令他觉得陪她?消磨一下午的光阴,不是没有一点儿收获。
纪玄屹破天荒地拿起筷子,尝了尝她?夹得最多的那?道麻辣藤椒鱼。
上等鲈鱼肉质鲜美?,只有主刺,不需要费心?费力地挑刺,只是厨师用料过于足了,刺激的麻和辣难分伯仲。
纪玄屹平时习惯清淡,浅尝一口便受不了,急切地找清酒涮口。
嗜辣高手的苏嘉乐开了花,皮劲儿又窜出了头:“纪叔叔,你不行啊。”
纪玄屹抿了两口清酒,压过呛鼻的辣意?。
两人坐的是中式木椅,间隔二三十厘米,纪玄屹不由分说地上手,握住她?椅子的靠背,用力一拉,同他的紧密相连。
苏嘉猝不及防被拽得晃动上半身,险些跌到他身上。
“嘉嘉,太嘚瑟的后果,你可承受得住?”
纪玄屹略微倾身,低头靠近她?,富有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混合浅薄的酒气,放肆地喷洒在她?的脖颈。
苏嘉那?片皮肤的温度陡然上升,战栗感席卷了亿万个细胞。
纪玄屹没太过分,至多濒临她?的红线,继而摆正?身子,慵懒地品着?美?酒。
恍若适才放浪形骸的,另有其人。
不过苏嘉偷偷摸摸要将椅子搬回?原位,离他越远越好时,他半眯眼眸看过去,危险地告知:“再乱动,就不是坐在这儿了。”
苏嘉浑身一僵,难以想象不老实的话?,他会让她?坐去哪儿。
她?识时务,该认怂时就认怂,抚慰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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