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洵紧紧攥着腰间的香囊, 仿佛只有握着它才能?抑制自己心中的杀意。
乐清已经傻了眼,她实在没有想到,原来...那些工匠是因为想分食她的尸体...
甚至,还被晏子洵撞见...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发现晏子洵似乎陷入了魔障, 整个人神色都不对起来, 乐清心中一急,越过火堆握住晏子洵的手,试图将他?唤醒。
“晏子洵,晏子洵!”
听见她的呼唤, 晏子洵恍然惊醒,入目便是乐清担忧的脸庞,他?有些怔怔, 很久没有被她用这般关切的目光注视过了。
乐清见他?好像清醒了,松了一口气, 正要?回到对面自己的位子上?,手却被大力拉住, 动弹不得。
乐清顺着手臂看过去, 发现刚刚还不甚清醒的晏子洵反手将她的手圈在手里?,两只手紧贴着那只青色的香囊,手掌与香囊没有一丝缝隙, 手指被紧紧缠绕着,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她颇为不适, 她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扎开。
祁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能?立即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只垂眸沉默着。
她望向晏子洵,他?正不错眼地盯着她, 黑色的瞳孔里?只有她一个人,里?面涌现的情绪似乎要?将她侵蚀,她在祁钰看过来之前挣脱开了晏子洵的手,低头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晏子洵手掌一空,只有那个香囊依然如旧,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他?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手指互相摩挲着,眼睛却仍然直勾勾地望着乐清的脸。
他?指尖摩挲的动作加之不错眼的视线,无?端带出些暧昧来,乐清只得垂首作看不见的样子。
“所?以,尸身?果真被吃了?那你这冰棺,是真是假?”一片寂静中,还是祁钰最终打破了这局面。
晏子洵没有应声,依然只顾看乐清。
祁钰没有得到回应,蹙眉看了过去,待他?看清晏子洵的动作与眼神后,面上?涌出不悦来,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加重了几分,“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这句话惊醒了乐清,她抬头看过去,晏子洵见她看过来,终于变了脸色,溢出一声笑,“自然是真,假话我也?不会拿到这儿来说。”
“若你说的是真话,那尸首到底是被你偷了,还是被...”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几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被我偷了。”晏子洵答道。
“那日我趁着他?们打算偷换尸首的时辰将真尸首偷了出来,为了防止意外,我找了一具身?形相似的男尸替换,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传来女帝下令处死数十匠人的事,我才后知?后觉,估计那些人以为女帝不在乎昭帝尸身?,在烹煮尸身?时被女帝当场抓住,引得女帝大怒,这才逃不出死的命运。”晏子洵将他?所?知?的事一一道来,语气平淡到仿佛刚刚陷入梦魇的不是他?。
乐清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原来如此,若是陛下当场看见那些人分食尸首,以陛下的性?子,确实有可能?不会放过他?们。只是...”乐清有些理不清头绪。
就算是书里?后期把握生杀大权的女帝陛下,也?从未将臣民性?命看得如此轻易,以乐清对南若厘的理解,她最可能?的就是将那些人充入奴籍,世世代代修筑堤坝为人驱使,而?不是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祁钰看出了乐清的纠结,开口提醒道:“她如今是燕朝的陛下,而?非当年的南若厘。”
是站在万人之巅的最高掌权人,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间,再也?不是从前处处受辖制的尚书小姐了。
乐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啊,南若厘已经是陛下了,这些日子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祁钰没再开口,自从知?道她是昭帝之后,他?一直都在思?索她到底为什?么?要?帮助南若厘建国。难道,就因为她看中了南若厘的能?力,便打算将整个国家让给她吗?
若真是如此,那她直接将南若厘召为臣属,如此也?能?为国效力,可她却用了如此偏激的法子,使南若厘建立叛军,攻入皇城,最终落得一个殉国的下场。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缠绕于心的梦魇,原本想得好好的,到了奈何桥一定?要?问个清楚,可如今他?们终于相见,他?却不忍心将她心底的痛楚戳破。
祁钰依然看着乐清如玉的侧脸。
只要?她好好地待在那,一切都不重要?。
祁钰常年带着寒意的脸庞柔软下来,整个人都变得可亲近不少。
晏子洵亲眼瞧见祁钰的神情变化,嗤笑一声,“是啊,她现在是陛下了,不正是你推动的吗?现在又重提此事,是想做什?么??”
祁钰听见了晏子洵话中的讽刺,但他?没有多加理会,只斜睨了他?一眼,他?知?道晏子洵定?是隐瞒了什?么?。
晏子洵在乐清面前隐瞒下来,说明有些事他?不想让乐清知?晓,既是他?不想,那定?是有他?的道理,强行拆穿恐怕会产生什?么?他?无?法估计的结局,所?以祁钰并不戳破,只深深望了晏子洵一眼。
晏子洵看懂了祁钰的意思?,讽刺的表情也?淡了下来,他?看了陷入沉思?中的女子一眼。
当年的事当然不止于此,那些工匠在分食之前竟对昭帝尸身?起了歹念,意欲□□尸体,之后再行烹煮,那南若厘正好撞见几名匠人欲行不轨,在逼供出他?们的分食烹尸的意图后,盛怒之下连斩数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