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城。
乐清搓着手掌站在路边, 双手紧握置于唇边呼着热气,想要为冰冷的手指多?带些温度。
她盯着对?面的剧院,等?妈妈出来就一起回家。
她跺着冰冷的脚这么想着。
不多?时?,剧院门口人头?攒动, 听演奏会的人都往外走, 感受到外面的温度, 他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将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藏进衣服里。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乐清抻着脖子去看,发现在人群最?后, 纤瘦女人正慢慢往外走着,她冲她挥挥手,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在看见另一个逆着人流走的人影时?, 乐清眼?神古怪。
怎么又?是他?
瀚城在北方,冬天冷得?要命, 秦娇颤抖着肩膀,口中“嘶——”地一声。
肩头?突然一暖, 她偏头?去看旁边, 之前在后台见过的凤眼?男子果然站在身侧,她松了口气,“又?是你啊。”
男子微微一笑, “瀚城的冬天可不是大衣能抗住的。”
他意有所指地掠过秦娇身上的大衣,将她肩上的羽绒服拢得?更紧了些。
秦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丈夫去世?后, 除了女儿?, 还?从来没有旁的人关心她。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冲男子点点头?, “谢谢你。”
男子看出了她礼貌外表下的局促,心头?有些欢喜,“不客气。”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得?秦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男子笑意更深。
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站在路对?面正冲两人使劲挥着手的乐清无奈跺脚,有了后爸没了娘!
发现两人是真?的看不见她,乐清只能等?着绿灯亮起,抬脚往对?面走去。
因为一片雪白,乐清也就没能发现往她这冲来一辆覆盖着雪的车。
“滴——”
一声长长的喇叭引起了乐清的注意,她转头?看去,一辆车身全?是雪的小车横冲直撞地朝她开来,她看见司机在狂踩刹车,可一点用都没有,车子仍然不受控制地往她撞过来。
秦娇也被吸引了注意,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卿卿!!!”
乐清来不及躲闪,也不能躲闪,因为她在那一刹仿佛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
不仅是她...
不受控制的车、路边行走的人、惊恐的妈妈、还?有闪烁的红绿灯...
全?都静止了。
剧院旁边的钟鼓楼忽然敲响钟声,古朴的钟声荡漾在耳边。在有序的古钟声中,乐清眼?前的景象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眼?的白。
她仿佛站在一片无埂雪地间,天空在飘着大雪,四处茫茫,而她看着眼?前的人,愕然不止...
她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
带着士兵往北境深处巡视的谢霁踏在雪地间,长时?间的白令他几乎失明,在她出现时?,他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穿得?像一只臃肿的白熊,头?顶上还?戴着粉色的毛帽,她半张脸都掩在围脖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穿的可比他暖和多?了,谢霁莫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真?奇怪,他分明没有见过她,谢霁却觉得?她异常的熟悉。
谢霁紧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异装女子,在她惊奇的目光下,谢霁刚要出声。
下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冲她袭来。
谢霁想也不想便往她的方向跑去,将她搂在怀里迅速躲开了雪豹的猛扑。
“谢霁...”
女子下意识地惊呼令他僵在原地,谢霁不可置信地去看怀里的人,大幅度的动作令女子的围脖掉落,掩在围脖后的脸显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可他耳边有道声音告诉他,是她,就是她。
“你是我的幻觉吗?”女子恍然出声。
谢霁几乎要落下泪来,不,不是他的幻觉,怀中的温度明晃晃地告诉他,她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耳边忽然出现古钟敲响的声音,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起来,刚刚还?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在谢霁目眦尽裂的视线下,女子消失了..
在一片白雪中,唯一的色彩消失在他眼?前...
身旁的士兵轻轻推了推站立不动的将军,“将军...将军!”
谢霁恍然惊醒,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地,身旁是与他一同出来的卫兵,那抹粉色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他惊惶地四处张望,却只能看见空无一物的雪地,没有掉落的围脖,没有扑上来的雪豹,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她...
谢霁迷惘地看着这大雪纷飞的北境,天地茫然一片,真?的只是...幻觉吗?
......
钟楼的钟鼓敲响,乐清猛地抽回心绪,那失控的小车撞上了前方的路灯,而她正好好的站在路边。
秦娇奔向她身边,惊惶地检查着女儿?全?身,她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卿卿...卿卿。”
乐清连忙安抚,“妈,我没事,真?的没事。”她在秦娇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秦娇确定?了女儿?没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咬着唇侧软肉,目光紧盯着乐清,“下次再不注意车辆就不要再过马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