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绝望的模样,心头闪过悲伤,只能静静地待在一边,看着他们宣泄。
这时,他似有所感地望了?前方一眼。
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他眉目冷冽,气质疏离,整个?人好似一座移动的冰窟般,看一眼便让人浑身?发冷。
他走到谢霁身?边,伸出血液干涸的右手,“给?我。”
他没说是谁,可谢霁几乎是一瞬便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谢霁将乐清搂的更紧,“我的。”
那人的手就放在半空,看向谢霁的目光仿佛他并不存在。
“我才是元溪。”
他缓缓说道。
说完,他便在呆滞的谢霁怀里?抱过陛下,转身?离了?这片战火方熄的地方。
他没有多说一句,这五个?字足够令他们心神俱裂。
残阳西迟,周朝的旗帜破败地扒拉在桅杆上,元溪抱着他的陛下一步步踏出战地,两人交叠在一起背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直至消失在人前,再不见?踪影。
......
“我才是元溪。”
这句话在祁钰脑中炸开,刚刚为了?催眠自己做的所有努力?在这一刻化为灰烬,被他紧握在手里?的锦囊仿佛在嘲讽他的可笑?。
他都做了?什么?
在她面?前嘲讽昭帝,亲口说出要斩杀昭帝的话...
与南若厘勾结建立南军,亲手灭了?她的国?...
在她冠礼当日起兵造反,将她逼至死路,跳城楼,以身?殉国?...
祁钰的脸瞬间失了?所有血色,双腿几乎无?法?站立,胸口一口腥甜涌入喉间,竟是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他卸力?地向后倒去,在意识消失之前,他仿佛看见?她在对他微笑?,祁钰伸手去抓,却?落了?空,那抹残影消失在泛红的天空,一干二净。
祁钰被夜九背了?回去,偌大的城门口,只剩谢霁一人。
他脑中闪过许多场景,小内侍夸昭帝时的自傲神情,小内侍说自己爱昭帝时的羞涩模样,还有她答应去他家时微笑?的脸庞...
这些场景在他眼前不断划过,最终停在她在月夜下披头散发叫她“小将军”时冲他望过来的那一眼...
谢霁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早已干涸的眼睛仿佛得知了?主人的悲伤,竟活生生流出一滴血泪来,顺着他瘦削的脸庞落到地面?,打在一株野草上,红与绿的映衬,使?血泪越发触目惊心。
这是他的罪,也?是他的罚。
谢霁心如死灰般跪在草地上,那里?有一片凹陷的软土,恰好是乐清坠落的地方,他匍匐下身?子,将自己与地面?紧紧贴在一起,仿佛与她躺在一处。
他贴着草地,低语喃喃道:“别怕...我在...”
这低声呢喃在晚风的吹拂下散在风中,飘飘浮浮,也?不知...入了?她的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