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轻语地对乐清说着悄悄话,柔情似水的模样就好似新婚的丈夫对妻子那样,缠绵悱恻。
“说好的杀了?皇帝取了?仙桃就成婚,你怎么能食言呢?”
祁钰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杀皇帝...
祁钰眼睫颤抖地掠过乐清身?上显眼的冠礼服,心头涌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随即他快速摇头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的,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
他极力?否认自己的想法?,可认识元溪以来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在此?刻全都涌入他脑中。
【你不要调查我好不好?】
【我是前朝大官之子,是昏君杀了?我全家。】
【我要报了?父仇,杀了?昏君,再与你成婚。】
......
祁钰不愿意相信,更不肯承认...
他惊慌失措地将乐清抱紧,柔软的身?躯靠在他怀里?,那精致的面?容此?时没了?眉眼间英气,没有一点男子的模样。
祁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她是女子,怎么会是昭帝呢?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一直重复呢喃,试图将自己洗脑...
“元溪是元溪,是女子,是祁钰的妻子。”
“她是女子,是祁钰的妻子。”
“她是我的妻子。”
此?时谢霁已经将夜九打得起不来身?,夜九气息奄奄地躺在一边,再也?拦不住他。
谢霁死死盯着祁钰触碰乐清的手,眼神霎时变得危险,好似狼王对敌般凶恶,“将他还给?我!他是我的!”
祁钰仿佛被踩到尾巴一般,话头对准了?谢霁,声音无?比寒冷,“她是我的妻。”
谢霁握紧了?拳头,此?刻的谢霁没了?以往鲜衣怒马少将军的模样,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杀气,“他、是、我、的。”
祁钰嗤笑?,“我二人早已交换信物,约定新朝建立之时便成婚,她早就是我平阳侯府的世子妃,是我一生挚爱。”
谢霁被祁钰刺激的不轻,口不择言,只想反驳祁钰的话,“他爱的是废帝李昭舟!他是昭帝的贴身?内侍,他怎么可能会跟你成婚?”
内侍?
她是...内侍...?
可那日... 他想到之前元溪扑到他身?上时,大腿处平缓的弧度。
她分明不是...
谢霁连发数语,祁钰几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元溪爱昭帝这句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对,如果是这样,元溪是有可能穿上冠礼服替昭帝死的,只有爱才能促使?元溪这样做。
他此?时也?顾不得元溪是否爱他,他只想找到元溪不是昭帝的的理由。
是,一定是这样,元溪爱昭帝,所以她穿着昭帝的衣服,替昭帝殉国?。
可元溪为什么要骗他说她全家被昭帝所灭?为什么要他杀了?昭帝?她不是爱昭帝吗?
祁钰觉得矛盾极了?,他单手捂住脑袋,脸上痛苦之色暴露无?遗。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想到那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原因,祁钰呼吸不稳,胸口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间传来,侵蚀着他的身?躯,一点一点,将他整个?拉入地狱,恍若油煎刀割般,痛不欲生。
谢霁趁祁钰失神,从他怀里?将乐清抢了?回来,他仔细整理着乐清的衣物,拢了?拢她的衣襟,将寒风挡在外面?。
她最是怕冷,现在是虽是早夏,晚风仍然寒冷,若是她还在,定要开始嚷嚷冷了?。
谢霁的泪早已流干,纵使?心痛如绞,仍对乐清露出笑?容来。
他知道,她最爱的就是他这副少年?气,每次都盯着他移不开眼,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他是不是能在她心中分一半?昭帝占一半,他占一半,这样就很好。
谢霁到现在仍然觉得她是替昭帝殉的国?,她是被逼无?奈,为爱殉情,以身?许国?。
是他...逼死了?她。
谢霁想到这就呼吸急促起来,是他赌气,他觉得自己不比昭帝差。在江东看到在南若厘的治理下百姓一片欣欣向荣,又恰好听到昭帝昏庸,朝堂腐败的话。
他英雄意气忽起,毅然决然带着大军投往南军,想为这世间做一回英雄,做一次盛世的开拓者!
南军所到之处遍是称赞,人人都说谢小将军弃暗投明,可堪表率,可藏在心底那些阴暗的心思只有谢霁自己才知道。
他嫉妒昭帝。
嫉妒昭帝能得到她的爱。
投敌的原因,百姓占七分,嫉妒占了?三分...
在这之前,谢霁真?的以为自己心怀赤诚,永远拥有阳光,在这之后,他假扮热忱,将那些阴暗隐藏在心底。
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可现在,他后悔了?。
眼前人再也?不会与他插科打诨,再也?不会跳起来打他的脑袋,也?不会在生气时用鞭子将他抽开...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怀里?,没有人气,没有声息。
原本干涸的泪水又开始向外冒,谢霁从来都是意气风发,今天却?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一般,泪珠顺着鬓角向下滴落,掉在了?乐清的手掌心,晕染了?一片血迹。
夜九看着两位高贵的公子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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