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嘴角微扬,“不急,先去见见它们未来的女主人。”
夜九明白了,得,还?是败在女色下。
想是这么想,脚下还?是不停,提速追上祁钰,随即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乐清坐在掌柜安排好的厢房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打?量着整间厢房的布局。这间厢房不小,东西?不多,布局不显局促,而且因为恰到好处的家?具装点,显得格外?大气,而且...
乐清看着眼前整块黄花梨做成的木桌,一旁雕花镂空的暗色香炉,还?有手?中瓷白温润的茶杯,无一处不显露着主人家?的繁华。
她有些恍惚,连名下一间当铺里待客用的厢房都这么奢华,那祁钰家?里不是堆满了金山??
祁钰还?真是最会赚钱的男主,太?厉害了。
乐清惆怅地抱着手?中的茶杯,要是能把男主挖回现代就好了,那她还?要什?么自行车。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乐清抬头望去。
祁钰正好出?现在门?口,与乐清看了个对眼,他冲乐清微微一笑,然后解下披风走了进来。
祁钰还?没坐下,乐清直接一道惊雷劈了过去,“祁钰,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钰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他将将扶住靠椅,有些狼狈地去看对面的乐清,“你...说?什?么?”
乐清看着眼前还?是无甚情绪的祁钰,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难道系统出?错了?
祁钰强忍住内心的波涛,看着乐清清澈的眼睛,他忽然平静下来。她竟可以压住害羞,直接来问他,也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心理斗争,他如何?能够舍得令这一番情意落空?
他径直看向乐清眼底,启唇道:“是。”他这么说?着,“无论你的问题是什?么,我?的回答都是:‘是’。”
我?喜欢你,所以不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来问我?。
面对祁钰不同以往炙热的眼神,乐清浅浅一笑,对他说?:“我?亦喜欢你。”
祁钰只觉心中炸开一片烟火,这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自从母亲去世,姑姑嫁人后,他心底再没有在乎的人。父亲永远都只在乎皇位,对他这个儿子,从来都是可有可无,仿佛只是一个地位的继承者。
平阳侯府很大,他只有一人,踽踽独行,茕茕孑立。
人人都道平阳候府世子仙人之姿,能力非凡,但他们不知道,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冷不冷,也没有人问他前夜睡得好不好,他自小就学会了封闭内心,不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想法。
可某天,忽然有一个人,她好似从天而降,以强硬姿态来到他身边,她浑身都是写?满了“朝气”,没有一处不令他欢喜。
而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对面,笑容浅浅地说?。
【我?亦喜欢你。】
祁钰几乎要端不住杯子,他垂眸低声笑了起来,不像以往一样淡淡勾唇,而是发自内心,从内至外?地笑着,从胸口传至鼻间,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乐清被他笑得有些心虚,她摸着鼻尖。欺骗人感?情这种事?儿...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任务还?是得做。
乐清摆出?一副悲伤姿态,瘦弱的脊背微微耸动,脸上瞬间挂上了泪珠,窗边拂过几缕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整个人活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祁钰还?沉浸在喜悦中,乐清的突然表白让他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耳边忽然钻入几声低低的哭泣。
他瞳孔微缩,有些无措,从袖口处找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细声问着:“怎么了?有何?事?你与我?说?。”
乐清接过手?帕,轻轻擦掉眼角处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我?是太?过欢喜,一时之间情难自已。”
祁钰以手?掩唇轻咳一声,“这种可以多哭一哭。”
乐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什?么?”
祁钰被眼前人梨花带雨的美丽眼眸看得心头一颤,他摇头笑道:“没什?么。”
于是乐清低头继续唱戏,“原本只是欣喜,后来又想到了我?父亲,父亲若还?在世,定会为我?欢喜。”
祁钰蹙眉,父亲?原来元溪的父亲早逝?
他发现自己对元溪一无所知,以前的警惕心在她这儿完全没用,竟然都没想过去调查一番。
他安慰道:“令堂若还?在世,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以女子之身坐到巡城御史的位子,若不是那次误会,他也不会知道她是个女子,她在这期间受到的艰难与磨难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祁钰看向乐清的眼神越发地心疼。
乐清的脸掩在手?帕下,眼睛乱转,“都怪那昏君!若不是他,我?与父亲怎么会天人两隔?”
在听到“昏君”这两个词时,祁钰眼神突变,左右查看是否有旁人听见,然后起身谨慎地关上了窗户。
他坐回位子上,轻声道:“以后这话莫要再在旁人面前说?了。”
乐清咬唇一脸不愿意,但是在祁钰的眼神下,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她吃多了要在别人面前骂自己。
祁钰见她听进去了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为她倒了杯茶,语气轻松道:“不就是个小皇帝?早晚都会死,你若想杀,我?替你杀了便是。”
乐·小皇帝·清蓦地瞪大眼睛。
她就知道这丫的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