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轻啄了一口茶,玉容雪姿,神情自若。
乐清藏在帕子?后面的脸都?扭曲了,却还是压着声音道:“那个?昏君跟你有仇吗?”
祁钰抬眸, 正好与偷偷看他的乐清对视上?, 他眼底涌上?一丝笑意, “没有。”
乐清眨眨眼,“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祁钰面色不变,“皇帝无能,朝廷腐败, 致使大周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就算乐清就是昏君本人,也觉得他说?的很?对。
于是她点头, “确实?如此?。”她看向祁钰,向他那方倾身?, “那世子?有何?打算?”
祁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打算。”
乐清不解蹙眉, “你不是说?要杀他吗?”快点杀完她好回家。
祁钰饮一口清茶, “不急。”
他不急,乐清却有些着急,“怎么不急?我恨不得啖其之肉, 饮其之血。”
自黑,乐清是专业的。
祁钰手指微顿, 平湖般的眼睛望向她, 少见地带上?几分迟疑, “你当真,如此?痛恨他?”
乐清重重点头, “是!不杀他我这一辈子?都?难心安。”
祁钰眉头微蹙,“若是如此?...那成?婚的计划不是要往后延了?”
“成?...成?婚?”乐清有些傻了眼,这是什么走?向?
祁钰见她满面疑惑的样子?脸色微沉,“你我既已互相表明心迹,我自当迎娶你,难道你不打算与我成?婚?”
乐清听?他声音都?变得深沉不少,连忙道:“成?!成?成?!我们成?婚。”
祁钰脸色转晴,偏头移开视线,显然对自己刚刚直白?的话语感到羞涩,“既然如此?,我便派人上?门提亲。
你别怕,我家虽是侯府,规矩却不多,只有我与父亲两人,你嫁进来?后,便是世子?妃,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我生母早逝,你也不必每日晨昏定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绝不会有人阻拦你。”
乐清听?着听?着,居然觉得嫁给祁钰还真的很?不错的样子?。
母亲早逝,父亲只想造反,从不关注家里的事。她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人...
不对不对,乐清使劲摇头,她为什么要嫁??
乐清觉得自己再?不制止,祁钰这个?脑补帝说?不定就要开始考虑以后退休住哪里了,“等等!”
祁钰闻声看向她,“怎么了?”
乐清脑子?快速转动,“我...我,我在我父亲坟前发过誓,为报父仇绝不嫁人!”她重重点头,强调着自己的话。
祁钰眼神微暗,他倒是想先成?家后立业,只是...
他看到乐清眼底的坚定,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夫人的意愿更重要。
“好。”他这么说?道,“那我便杀了皇帝,再?来?娶你。”
乐清自动屏蔽后面半句话,冲祁钰笑的灿烂,晃花了祁钰的眼。
他喉咙微动,狼狈移开视线。
原来?看得见吃不着,是这种感觉吗?
看来?造反要提上?日程了,祁钰暗暗想着。
乐清见他移开视线,脑子?转了个?弯,道:“你都?不问问我的身?世吗?”
“哦,不对。”她又装作说?错话的样子?,“你是侯府世子?,要是想查,很?快就能知道。”
她低下头,看上?去有些低落。
祁钰果然中招,他摇头道:“我从未派人调查过你。”
乐清忽地抬头,眼睛闪过一丝开心与不确定,“真的吗?”
祁钰微微一笑,“真的。”
乐清嘴角短促地上?扬了一下,又快速拉平,望着祁钰期期艾艾道:“那你可不可以不查我,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祁钰沉思着,视线落在乐清的秀丽的脸庞,清瘦的身?体?,还有搅动的手指上?。
乐清咬着唇焦急地等着他的回答,见他久久不回应,她伸手一把抓住祁钰平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摇了摇,“好不好?”
祁钰哪里受得了心上?人这般撒娇?
他从未想过查她,刚刚只是因为想要多看两眼乐清紧张的样子?才做出一副审视的模样,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祁钰感受到包裹着他手掌的两只白?嫩纤细的手,果然像他想象的一样温暖,他微微收拢手指,将乐清的手拢在掌心。
“那你自己告诉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祁钰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乐清不小心闯进祁钰眼底,那里是一片从未有人踏入的禁地,此?时正柔情地凝视着她,悱恻万分。
乐清解释着:“我的父亲曾是前朝官员,虽然官职不大,但仍旧勤勤恳恳,说?不上?什么为国?为民的大功臣,但也算是备受百姓爱戴的好官。那个?时候我还有家,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十分幸福。
可是皇位更迭,稚儿登基成?皇,嬉笑怒骂皆凭本性,他因为我父亲上?谏言曰其造宫殿的举动过于劳民伤财,一时不开心,竟下令抄了我的家,斩了我元府上?下近五十口人命。
我被父亲藏在密室里躲过了一劫,好不容易逃出来?又亲眼目睹全家惨死午门外,生了一场大病,被一位好心的婆婆捡到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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