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幼决定剥夺陆末隐对孩子的冠名权。
他觉得陆末隐取名太随意太不认真, 就算只是小名,都不该这么敷衍。
所以他要自己给宝宝取个可爱好听的小名。
不过真开始取了,迟幼发现这事也不简单,因为他上网浅浅搜了一下,发现适合做小名的可爱称呼太多了,看哪个都很心动。
但小名还没确定,迟幼的身体先吃不消了。
怀孕进入两个月后,他开始出现明显的身体反应,让日常生活都变得艰难起来。
跟真正的反应相比, 他最初那些口味上的改变,对睡眠的渴望, 简直只是身体一些细小轻微的提示。
当时迟幼是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但那种变化是在能接受范围内的,总是过几天就能缓过来,并不怎么打扰生活。
真正的身体反应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天晚上,迟幼还呼呼大睡,睡得又香又沉,连梦都不做一个。
第二天晚上,他却突然有了睡眠障碍,陷入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整夜整夜的清醒。
而最难受的是,失眠跟嗜睡反复交替出现。
人在东八区,生物钟却好像跑到南半球去了,他在白天变得毫无精神,除了睡觉以外的事,一件都不想干。
可到晚上, 比打了鸡血都兴奋,除了睡觉,什么都想干。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是受身体激素水平变化影响,精神情绪起伏会比平时大很多。
等熬过这段时间,身体就会自行调节恢复。
迟幼从来不是什么娇气的性格,人生前二十年的经历,让他早早养就了坚强隐忍的性格。
听医生说能够自行恢复,他便想,既然如此,那就忍忍吧,熬过去就好了。
可真忍起来了,他才发现当身体不配合的时候,一切以前看起来正常的行为,都变得相当艰难。
而且他睡得不好,吃得也“不好”。
最近宋熙雯请了专业的营养师,专门给他做营养餐——两年前被陆末隐支配的恐惧重现。
虽说每天吃得都很丰盛,食材种类也很多,他不特别说想吃哪道的话,从来没有重复。
但吃的东西再好,他还是会怀念炸鸡烧烤,怀念路边的小脏摊,想吃泡面,想吃煎饼,想吃重油重口的食物,还想喝可乐奶茶。
可宋熙雯不让他吃。
她对医生的每句话都很放心上,医生说迟幼身体不好,营养要跟上,不健康的食物尽量别碰。
于是家里的零食全部去了迟幼找不到的地方,饮料都只剩下新鲜果汁。
迟幼想出门偷吃都不行,因为宋熙雯更不放心他独自出门。
也怕他会来这招,于是陆末隐都受到来自宋熙雯的威胁——要是他敢偷偷带迟幼去吃些垃圾食品,发现一次,赶出家门一个月。
宋熙雯绝对是认真的,迟幼阳台下的露台已经铺满了碎玻璃片,野猫看到都会绕路走的程度,陆末隐要再想翻阳台都无从下脚。
睡不好加吃不好,迟幼的情绪自然不会好,再能忍的好脾气都会爆炸。
迟幼就快爆炸了。
凌晨两点,陆末隐突然睡醒,发现怀里空空,没有迟幼贴在上面。
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居然也没有迟幼的身影。
睡意朦胧的脑袋火速清醒,他直接从床上坐起,伸手开灯——然后确定,整张床上都没有迟幼。
“……幼幼,幼幼?!”
看了眼时间,是凌晨,陆末隐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惊醒父母。
而且周围环境一片寂静,只要迟幼还在这个屋子的范围内,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陆末隐下了床,先去浴室,再去衣帽间,这两个地方都关着灯,他不信邪,非要进去。
“……幼幼,幼幼?”
然后不得不信邪,一脸焦急地出来。
陆末隐再去了阳台,开了衣柜,确定整个房间内都没有迟幼的身影后,才打开房间内,去外面寻找。
这时的陆末隐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睡觉睡到一半,老婆突然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在房间外,陆末隐不敢喊人,将灯打开找了一遍,依旧不见迟幼的身影。
难道是出去了?
他知道迟幼这几天很想去外面吃东西,但是宋熙雯不让,自己也没带他去。
难道是为了这个,所以他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跑出去了?
不,不可能。
迟幼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也清楚这么做有多危险,不会乱来的。
可房间里没有,外面也没有,这种时间点,迟幼会去哪里?
陆末隐找了一圈无果后,又快步折回房间,开始给迟幼打电话。
然后就听着床底下发出了手机振动的声音。
很短促,一两下后就消失了。
而他的电话也被迟幼挂了。
陆末隐:……
所有地方都找了,竟然把床底给忘了。
陆末隐叹了口气,趴下身去看床底,果然看见迟幼趴在床板下,闪着水汪汪的双眸,一脸无辜委屈地跟他对视。
这行为实在是叫人高兴不起来。
可迟幼此时此刻的表情,又叫人不忍心责怪。
好像受了什么大委屈,在发小脾气。
故意躲在这里,看有没有人能找到他。
陆末隐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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