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手持长剑的卫兵了?。
那?些卫兵的盔甲上,刻有一片翎羽标志。
是昭阳长公主麾下的凤翎卫。
太子并不关心?凤翎卫为何驻守在李答应的宫殿周围,不过宫殿外的台子上,栽种了?很多好看的花,他常常会站在远处看。
嬷嬷说,那?两种花都是卑贱之花,一种名为朝颜,一种名为夕颜,是很快就会开败的花。
然而?太子却?觉得很有趣,花主人栽了?两种花,一种早上开,中午败。一种傍晚开,入夜败。
李答应不像是一位出身低贱的歌姬,倒像是颇有闲情逸致之人。
这些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团团锦簇,似乎永远也不会凋零——直到那?一天。
那?天,太子在校场练完武之后,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那?座冷清的宫殿,站在远处望着那?些已经?开败了?的花。
寒冬凛冽,早就将台上的朝颜和?夕颜摧折成了?枯枝败叶。
显露出一种颓败无神的美。
太子将这样的花欣赏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了?,准备回他的东宫。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几滴鲜血溅在了?枯萎的夕颜花上。
温热的血液鲜红浓稠。
泼洒在土壤上,整座宫殿都氤氲出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宫殿周围没有多余的宫人,似乎没有人发现这些不速之客,就算发现了?,也并没有人在意。
只有剑刃捅入皮肉的声音。
沉重的盔甲应声倒地?,凤翎卫再也没能从?血泊里爬起来,而?黑衣人绕过他们的尸体?,窜进宫殿。
太子愣在原地?,年幼的他本?想去禀告父皇,但?他又想起宫殿里的那?位李答应,近日应该要临盆了?。
这就意味着,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宫殿离皇宫中心?太远,太子知道现在去搬救兵,肯定来不及。
不过,他发现自己手里正拿着一把校场里的剑。
所以,太子走进了?宫殿。
太子看见地?上斑驳的血迹,他尽量保持着冷静和?清醒,深吸一口气,冲进了?传来凄厉惨叫的内室。
他猛地?推开门,瞧见一名黑衣人正从?女子的心?口取下利剑。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衣人雪亮的剑刃。
而?女子睁大?了?眼睛,怀中的婴孩正窝在襁褓里不住地?哭泣。
“铮——”
黑衣人高高举起手中剑刃,对准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从?女子怀中跌落的那?个婴孩。
太子知道他肯定打不过这些人,不过他仍是提着剑冲了?过去,勉强接住了?黑衣人的剑。
但?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也知晓如果再来一剑,他应该会死。
太子本?来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当那?些黑衣人看见他的面容时,居然齐齐停下了?手,似乎对他颇为忌惮。
甚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太子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抱起襁褓里的那?名婴孩,持剑与黑衣人对峙。
黑衣人想要杀死婴孩,却?又不敢上前。
于?是就这样,太子撑到了?凤翎卫从?封地?赶来支援,黑衣人见状,心?中纵有不甘,也只得无奈遁走。
那?位姓唐的副指挥使,从?太子手里接过了?小小的婴孩。
其实太子有些不情愿,因为婴孩在他手里时,本?来正睁着眼睛不哭不闹,但?唐副指挥使接过那?孩子之后,便从?襁褓里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哭声。
因为对方的手上脸上都全是鲜血,未免会熏到小小的婴孩。
太子本?想委婉地?把婴孩给要回去,谁知刚转过身,他就看见了?倒在床榻上那?名女子的容颜。
那?一瞬间,他可以肯定,死的绝对不是传闻中那?位相貌平平的歌姬。
因为,即便那?张脸庞沾染了?鲜血,太子也能够看出,她生前一定甚美,甚美。
……
沈闺臣听完了?这个略显乏味的故事,柔声问:“殿下,之后呢?”
太子轻轻将那?柄雕刻了?凤纹的弓放在桌案上,嗓音温润:“之后那?位答应被追封成了?贵人,那?名死里逃生的婴孩,也成了?一国皇子。”
沈闺臣沉默半晌,又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那?位贵人死后的第三天,唐副指挥使亲手割下了?宸妃兄长的头颅,孤的弟弟二?皇子,也被送去了?他国充作质子。”
太子微笑着说:“孤本?以为这件事情与母后无关,但?那?位贵人死后的第五天,孤正待在母后的宫里看书,看到一半,突然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冲了?进来,而?他的身后,站着手持弓箭的凤翎卫。”
“凤翎卫之首,是唐副指挥使唐翎,孤认识她,本?来还在苦恼该跟她说句什么话,然后唐副指挥使就举起刻着凤纹的弓,将弓拉成很好看的一道满月,射穿了?那?疯子的头颅。”
“也是直到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倒在地?上,用手指扣住地?砖抬起头,孤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闺臣,他是孤的外公。”
“是他教孤习字作画,孤的第一把剑,也是他遣人打造的。”
“可是他死了?。”
太子拾起桌案上的那?柄凤纹弓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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