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侧侍奉的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去捡瓷片。
齐皇靠在榻上,看了太子一眼:“你少有这样心神恍惚的时候,可是刚从庆州回来,舟车劳顿,累着了?”
待到宫人?捡完了瓷片,尽数退下。
太子这才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道:“父皇,并非如此?。”
“儿臣只是突然想起了上官逊加急送来的那封信,一时不察,所?以没将?杯子拿稳。”
齐皇颔首,然后问:“信上说了什么?”
太子似乎有些犹豫。
齐皇看出?太子的犹疑,顿时来了兴趣。
摩挲着腕上的菩提珠串,摆摆手道:“昱儿,但说无妨。”
得了圣上口谕,太子这才将?信上所?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皇。
在听见?那句“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时,齐皇先?是一愣,而后大笑数声:“燕王果真要让朕发此?毒誓?”
太子点?点?头。
齐皇并没有生气,反倒颇为愉悦:“回信给上官逊,告诉他,朕答应燕王的条件。”
“只不过,朕属实是有些冤枉。这些年朕早已不理?血雨楼之事,多数事宜也都是你在操持,如今发毒誓的人?,却反倒成了朕。”
太子温和地笑了笑:“也就?只有三弟,才能想出?这样的点?子了。”
齐皇微微颔首,又说起了另一茬事:“前几日,尧国?余孽似乎往庆州那边去了,不知是想救走?宁氏,还是想干些什么。”
“今夜想来应该热闹得很,你为何不留在庆州待着,反倒却回了京城?”
“已成定局之事,儿臣不必再看。”太子的嗓音温润如玉,却透出?了一股凉薄的意味。
齐皇点?点?头,又问:“那瑾儿呢?”
这句话看似无厘头,且有些突兀。
但太子却领会到了齐皇的意思,笑答:“有楚韶在,三弟不会有事。”
齐皇感慨道:“楚韶这孩子,实在有些本事。”
太子笑道:“楚韶若没有本事,昭阳姑姑也就?不会觉得此?人?无法掌控,转而对她动杀心了。”
齐皇想起了什么,眯了眯眼:“也是,她若没有本事,朕也不会顺水推舟,帮昭阳皇姐一把了。”
旋即叹道:“楚氏血脉,有柔嘉一人?便够了。多了,反倒让朕心烦。”
太子微笑道:“父皇虽然顺水推舟帮了昭阳姑姑一把,但却没有料到,那些安插在昭阳姑姑手底下的人?,皆成了楚韶的剑下亡魂。”
他这话,竟是毫不留情?地揭了齐皇的短。
“所?以朕才说,她的确有些本事。”
话到此?处,齐皇稍显恼怒:“当初朕未曾命人?带走?楚韶,本就?存了想将?她赐给你的念头。”
“楚韶和昭阳皇姐有些仇怨,身上又流着尧国?皇室的血,本是最好?的人?选。谁知那日在大殿之上,你事先?没有跟朕商量,便一意孤行拒掉了这门婚事。”
齐皇的言语中,流露出?了些许不满:“到来头,不仅拂了朕的颜面,而且还让朕只能去杀她,白白损失了埋在长公主?府中的一批眼线。”
太子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恭敬地对齐皇说:“父皇,儿臣不会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