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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就?强在从来不被人?看透。
楚韶并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始终只是遵从本心,做最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事。
此?时,她看着宁皇后,嘴角扬起了兴味盎然的笑:“您不是想杀了我么?现在,我给您这个机会。”
“捡起它,杀了我。”
……
宁皇后常年经受蛊毒侵蚀,神智已然不清,反应力也大不如前。
但就?在楚韶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
她极快地攥住了匕首,几乎发自本能,睁圆了猩红的双眼,猛地向对方扎去。
明知道宁皇后的双腿已经被折断,楚韶的武力值亦是成谜。
萧瑾仍是屏住呼吸,指节不自觉地扣上了袖箭的机关。
和楚韶的安危相比,左玺的下落,显然并不那么重要。
宁皇后的动作很快,也很突然。
但远远不及楚韶。
呲拉——
刀尖划过地板,擦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响声。
楚韶将?手负在身后,只是轻挪脚步,便避开了对方歇斯底里的一击。
然而,宁皇后却明显不太轻松。
她的双腿本就?断了,用尽全力往下一刺,已是突破极限的反应。
可惜不但没刺中,身体也失去重心,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缠在脚踝上的铁链唰唰作响,像是珠翠坠落的声音。
手指扣住地板,鲜血伴随着从伤口破损处流出?的脓液,一点?点?在石板上蔓延开。
足够美丽,但却飘散出?了一股腥臭味。
上官逊坐在椅子上,皱起眉。刷地一声撑开折扇,掩住了口鼻。
宁皇后白发散乱,却用鲜血淋漓的手撑住地板,强行爬了起来。
她面目狰狞,拖着锁链和无法动弹的双腿,攥住手中的匕首,又一次刺向楚韶:“去死,去死!你们都给本宫去死!”
楚韶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躲着,每次只挪动一小步。
她是如此?残忍,给予宁皇后杀死自己的希望。
而后又从容地挪动一步,让对方的期望全部?落空,变成更为苍白无力的绝望。
对于楚韶来说,折磨他人?,是最无趣的行为。
她优雅地移动着脚步,眸中满是愉悦,俨然把这段角逐当成了一场游戏。
一场胜券在握,故而渐渐失去了兴趣的游戏。
楚韶不太喜欢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的游戏。
所?以当宁皇后力竭倒地,一边咳嗽一边大笑时,她甚至有些兴味阑珊。
拾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收回鞘中,笑着对上官逊说:“上官院主?,让我想想……你之所?以将?皇后送到这里来,是想让我逼迫她,说出?左玺的下落,对吧?”
上官逊有些意外?,不过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副楼主?审问了宁氏数月,她也没有吐露出?任何消息,敝人?又怎会将?希望寄托??x?在王妃娘娘您身上呢。”
楚韶将?拂乱的发丝拨至耳后,笑道:“亦或者,你自知从皇后嘴里撬不出?什么消息,又笃定我会杀了她,索性顺水推舟,送我一个人?情??”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让皇后被我杀死的消息传出?去,好?让某些人?安心?”
“王妃娘娘多虑了,敝人?并无此?意。”上官逊对上楚韶温和的眼神,手心莫名冒出?了汗。
便是面对血雨楼楼主?,他都极少如此?紧张。
楚韶走?近一步,柔声说:“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上官院主?,说实话我有些好?奇。”
“数月前,燕王殿下将?俘虏押送回京时,曾有贼人?突袭,劫走?了废后宁氏和柔嘉公主?,却独独落下了我,这又是为何呢。”
“还是说,贵组织已经知道了我会被赐给什么人?,所?以便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上官逊倏忽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萧瑾的眉峰也皱了起来。
赐给什么人??
在原著里,楚韶本该被赐给太子,若不是后者婉言拒之,便没有四皇子的事了。
萧瑾并非原主?本人?,先?前并不知道,还有血雨楼劫人?这一回事。
如今知晓了,联系过往种种,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一直搞错了什么。
血雨楼楼主?,也许并不是萧霜。
而是……
也就?在此?时,一柄翎羽箭破空划过,蓦地射中雕花屏风,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瑾睁眼看着那枚银亮冰冷的箭镞。
距离她的面部?,仅隔了三寸。
在一瞬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叶绝歌拔出?了剑,比如楚韶的笑容骤然消失,疾步掠向了屏风。
上官逊也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将?茶盏掷向了窗外?。
砰砰砰——
杯盏碎裂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极为清晰。
但并不是因为砸碎在了地面上。
而是被一柄雪亮的刀刃贯穿而过,宛如喷薄而出?的花束,霎时碎裂成了无数瓣。
……
京城,养心殿。
玉石铺就?的地板上,也零落了一地的碎瓷片。
太子看着地上的瓷片,面上怔了一怔。
而后恢复如常,抬起头,微笑着对榻上的皇帝说:“父皇,儿臣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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