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底。
濒临死亡之时。
却?被温暖的嘴唇撬开,灌了一大口湖水和沉闷的氧气。
萧瑾第一次觉得。
就算是被人从湖底打捞起,也不会彻底得救。
搂住楚韶的脖颈。
反倒会逐渐下坠,沉没。
陷入更为温柔,同时也更为窒息的漩涡。
……
日光像是一捧珍珠,散落在二人的衣袍间?。
此时是白天。
所谓白天。
便是青天白日,艳阳高照。
萧瑾的脑子里,装着很多?“白日不可?宣淫”、“光天化日之下莫要行那苟且之事”的箴言。
但内心的理智,终究也抵不过愈发靠近的肌肤。
以及,渐趋急促的喘息。
她相信,没人教过楚韶该如?何?去?亲吻一个人,亲近一个人。
但楚韶已经无师自?通地伸出手,解开了她的衣襟。
同时,也不知怎的。
不知不觉,萧瑾也抬起手,取下了楚韶的发簪。
乌发倾泻,坠了一地的流云。
拂过萧瑾的脖颈,轻轻垂落在衣袍间?,仿佛衣袖边精细刺绣出的缠枝纹路。
情?到浓时,本该发乎情?,止乎礼。
但二人靠得越近,却?越觉遥远。
始终不够。
始终贪得无厌,难以餍足。
恰是此时,楚韶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的手指还搁在萧瑾的玉带边,却?没有再继续解下去?。
萧瑾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对方的白玉簪还被她握在手中?,不由得低声问:“怎么了?”
楚韶笑了笑,轻声在萧瑾的耳畔说:“门外有人。”
一阵沉默。
萧瑾放下手中?的白玉簪,认真地问:“是刺客吗?”
楚韶笑得柔和:“不是刺客,但可?以杀。”
片刻后,萧瑾微微地叹了口气。
她拾起木梳,简单地替楚韶挽了个不太周正的发髻,插上玉簪。
理好衣襟后,萧瑾对楚韶说:“算了,别?吓白术了。”
“他还是个孩子,让他进来吧。”
……
白术,一个孩子。
但在某些时候,他怀疑自?己?可?能这辈子将止步于?少年时。
当他进了房间?,感受到燕王妃和善的目光时——白术头一回生出如?此强烈的预感。
一种可?怕的、快要被扼杀的感觉。
天地良心,白术他真的不想进来。
但他也没想到,就算只是立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也是一件犯天条的事。
白术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萧瑾身侧的楚韶。
尽管萧瑾已经对王府里的人再三强调过,私下无人时,不必行大礼。
但在此时此刻,白术的心中?仍然生出了一种不受他掌控的冲动。
他想给楚韶跪下。
对,就是现?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大丈夫能屈能伸,白术干脆利落地跪下了。
因为上一次生出这种冲动。
还是师父弄混了丹药,错把天下奇毒给他吃了的时候。
白术还是个少年。
但他已经饱经世俗沧桑,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悲凉:“给王爷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萧瑾看见别?人跪她,整个人就开始烦躁了。
更别?说眼前还杵着个坏她好事的孩子。
虽然任务是她亲自?交代的,但让白术起身的同时,仍是不由得缓声说:“白术,你这脸色,还有表情?。你不说请安,本王险些以为你是来给本王送终的。”
白术起身的动作一顿。
而后再度跪下:“王爷言重了,原是属下不配。”
萧瑾一怔:“不配什么?”
白术:“不配给您送终。”
“……”萧瑾已经习惯了这个王府没有正常人,于?是直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交代的任务,白术的眸中?多?了几分神采。
起身之后,一五一十地将这几日所探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前几日,叶统领去?了铁匠铺,把剑鞘上的漆给补好了,也将锋刃重新打磨了一遍。后几日,叶统领去?郊外见了两位指挥使。”
萧瑾沉默良久,问:“她们说了什么?”
白术答道:“属下离得太远,没有听清,只是依稀听见了昭阳长?公?主的名字。”
“知道了。”萧瑾点?点?头,“辛苦你了,退下吧。”
在离开之前,白术突然转过身。
定定地看着萧瑾,说了一句:“王爷,叶统领她是个好人。”
萧瑾看着白术稚气未脱的面容,平静地问:“为何??”
白术想了想,说道:“从前属下在院子里做洒扫活计时,叶统领看属下年纪小?,经常让属下去?扫不落叶子的树。”
“冬天的时候,晚上房间?里太冷了,属下睡不着,就去?院子里练剑。结果没想到,叶统领也在练剑,所以属下就在躲在树后面,看她练剑。”
“第二天晚上,属下还是睡不着,又去?院子里练剑。属下悄悄走到树后面,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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