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心中懊恼,想向王妃娘娘赔罪,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萧瑾沉默良久。
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怎么不早点说?”
叶夙雨奇了怪了,反问萧瑾:“王爷,您也没问啊,属下?怎么早点说。”
罢了。
萧瑾不想再和叶夙雨说话。
她把小花藏进袖子里?,看向叶夙雨:“推本王进去吧,进去以后,便速速退去。”
……
小院内。
夜色浓稠如墨,枝头的雀儿叫了几声,便歇下?了。
楚韶用手撑着下?颔,抬眼望向叶夙雨飞速离去的身影,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萧瑾,眼中似有笑意。
“叶姑娘脸色不好,如今又走这样得快,只怕是被谁得罪了,才会这般不开心。”
萧瑾坐在石凳上喝茶,头也没抬:“因为,本王刚刚让她速速退去。”
楚韶微微挑眉:“噢,这是何故?莫不是叶姑娘做错了什么事,惹了您不快。”
萧瑾摇头:“不,本王只是觉得和叶夙雨待在一起,我们俩中间?大约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楚韶愣了愣,而?后眉眼微弯,意识到萧瑾这是在跟她说笑呢。
两?人?随意聊了会儿。说着话时,楚韶起身,从?食盒里?取出了一碗清粥,以及一杯沙糖绿豆冰。
配上几只清蒸的肥蟹,整桌菜肴甚为鲜美可口。
下?人?步入院中,替二人?掀了螃蟹壳,将钳子掰开,取出蟹脚里?饱满嫩滑的白肉。
楚韶执起银筷,夹起玉脂般的蟹膏,放进萧瑾的盘子里?,轻笑着说:“您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新鲜了。”
萧瑾看着这副排场,感受到了封建也有封建的好处。
只不过这般养下?去,就算双腿未残,恐怕假以时日,也得在精神上被养成个残废。
萧瑾在心里?作此感慨,手上动作却很诚实,一刻没停。
毕竟,谁还不想被封建王朝养成个废物呢。
道过谢后,萧瑾便开始品尝了。只可惜,无论楚韶所?烹煮的夜宵呈现出了什么效果,对于萧瑾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
因为她又不是真正的燕王,所???x?以自然?也品尝不出云秦国上贡的河蟹,到底与寻常的螃蟹有什么区别了。
而?喝着冰凉的沙糖绿豆,感觉夏日的暑热也消散了几分。
萧瑾吃凉食,喝杯子里?的桂花酒,并不觉得这些东西冷胃,身上反倒充斥着一股暖意。
比偎着炉子,吃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暖。
其实在回寝居的途中,萧瑾本来?是很饿的,只不过夜风吹得她心烦意乱,也就忘了自己?正饿着。
萧瑾不知饥饿,但却有人?记着她饿,摆了一桌子菜肴,在满院熏风里?静静地?等。
这样的事情,本不该有。
就算有,本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发生在这里?。
如今有了,萧瑾的心中却生出了些许酸涩。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被爱的暖意。
想着这些,将佳肴吃在嘴里?,萧瑾都不太能吃得出来?味道。
满心怀着感激和欢喜,夹菜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楚韶早已用过了饭,此时只是坐在石凳上看着萧瑾吃饭。月下?树影婆娑,萧瑾的面容被影子遮住,时明时暗。
偶有飞花逐叶,落于面前人?的发间?。
楚韶撑着下?颔,微微地?笑着,没有伸手去拂,因为觉得这是极美的画面。
当然?,即使?月亮不圆,东风不来?,树上也没有掉下?落花。那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便极好。
其实萧瑾这个人?并无特别之处,但楚韶突然?觉得,活在这世间?,眼前能站着这么个人?,被自己?这么看着,偶尔聊上一两?句琐碎平常的话,好像也挺不错的。
也足够了。
眼见萧瑾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时候楚韶又觉得不太满足了,不由?得蹙眉,问道:“这是妾身随意做的几道菜,可是不合您的口味?”
“没有。”萧瑾回答得很快。
然?而?,楚韶还是蹙眉。
萧瑾只得收起内心的思绪,对楚韶说:“王妃做的夜宵很好吃,本王只不过是有些想家?了。”
毕竟她吃夜宵的时刻,多在现代。
准确地?来?说,是在手机上,在外卖里?。
楚韶并非现代人?,故而?不解其中意,只道:“等您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可以回京了。”
萧瑾没有答话。
说来?容易,只是解决完手头的事,又谈何容易。
不过在今夜,本不该谈论如此无奈的事。有人?陪自己?一起吃饭,闲聊两?三句话,已是极好,不该再奢求些什么了。
萧瑾放下?碗筷,转而?说起了另一茬事:“本王今日去审问了沈澜。”
楚韶含笑,似乎并不在意:“您可审问出了什么?”
“沈澜一心效忠血雨楼,自然?问不出什么。只不过,他跟本王讲起了一个故事。”
听见这句话,楚韶看着萧瑾,笑意不减:“什么故事?”
萧瑾说:“故事有关于一位妃嫔,还有一位为祸朝纲的大奸臣,沈澜讲了许多,本王也听了许多,但本王始终有一点想不明白。”
“何处不明白?”楚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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