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发现了什么,动作突然一顿。
片刻后,楚韶柔声?笑了笑:“上?回烛火昏暗,妾身竟没发现,原来您的肩头,还生有一颗小痣。”
“……”
萧瑾沉默。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有一颗痣,然后呢。”
楚韶看着洁白肌肤间的那一点?墨,越细看,越发觉得?那粒小痣清冷淡漠,跟萧瑾本人如出一辙。
于是轻声?说:“妾身觉得?它很漂亮,很可爱。”
“……”
觉得?一颗痣可爱,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然而,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萧瑾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要接什么话,
一片温暖柔软的嘴唇,就贴住了自己的肌肤。
她僵住了。
余光瞟见,楚韶嘴唇微张,正落在肩头那粒小痣上?。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因为萧瑾的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此时,她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不用去思考,楚韶到?底有什么套路,因为楚韶本人走的路子,没有任何能套用借鉴的余地。
嘴唇贴着她的肌肤,更像是含住了一块薄冰,只是用唇濡湿,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楚韶已经感?受到?了。
绕在自己唇齿间的,是萧瑾下意识的颤,以及肌肤间经年累月熏染出的淡香。
很浅,是薄荷清香,带着一股融雪般的寒意。
萧瑾的衣袍有,墨发上?有,就连眼底的情?绪,也总是蒙了一层薄雪。
不过,此时却?没有。
毕竟冬去春来,暑热将至。
万物都在向阳生长。
生机蓬勃,就连终年不化的雪山,亦是被骄阳灼去棱角,融作一潭明净的水。
……
天气渐热。
许是由于房中?气闷,徐郡守坐在太子身边,总是有些不安。
按理来说,萧昱脾性极好,模样也生得?丰神俊朗,颇有齐太.祖当年的风范。
但每当对方温润微笑,对自己说话时,徐郡守总会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太子抬指,点?了点?桌案上?的账簿:“徐大人,如果?孤没记错的话,朝廷似乎前些年才拨了不少银两给庆州。”
“可如今,这上?面的账,却?有些不太能对得?上?啊。”
对于朝廷下拨的银钱,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员,也总会拿取几分,这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了。
不然仅凭那点?微薄俸禄,也难以养活一大家?子人。等到?抄家?时,恐怕也会家?徒四壁,抄无可抄。
更何况,比起同?僚,徐郡守拿取的那一份,实在称得?上?少之又少。
而且,他也用这些银钱做了不少实事,所以眼下并不畏惧太子的问责。
徐郡守面色泰然,作揖道:“太子殿下,朝廷前些年的确拨了不少银钱给庆州。”
“只不过近年来征战不休,所耗费的军备费,发放给士兵的抚恤金,也是一大用途。”
太子抬眼看徐郡守,叹道:“连年征战,的确劳民伤财。可说到???x?底,这仗也不得?不打。”
“一统天下,不仅是今上?的宏图,也是大齐百姓所愿。”
百姓到?底想不想打仗,徐郡守不知?道。
但皇宫里的陛下,沉溺于声?色犬马,大抵没有这样的志向。
不过,太子显然也没想让徐郡守信服。
而后又微笑着说:“徐大人清正廉洁,心系百姓。身负如此才能,却?屈居庆州,实在有些可惜了。”
徐郡守起身,连道不敢:“太子殿下谬赞,臣无功无绩,实在当不起,当不起。”
太子盯着徐郡守,又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徐大人放宽心,今上?虽然远在京城,但也听说了你的功绩。”
“想来再过几日,便会将你召回京城,加以重用。”
调回京城?
徐郡守明白,既然太子说出了这番话,就代表着他能在中?央谋上?一个重要官职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齐皇的旨意,而是太子的意思。
然而,徐郡守看着太子。
过了半晌,才恭敬行礼道:“皇恩浩荡,臣下感?激涕零。”
“奈何臣于政绩无功,若贸然受之,实在于心有愧。烦请太子殿下传个话,还望陛下慎而重之,另择良臣。”
太子微微愣了愣。
似是没想到?,徐郡守会直接拒绝自己抛出的橄榄枝。
不过片刻后,他又恢复了从容气度,笑着对徐郡守说:“既然如此,便暂且不提此事,还是来谈谈,这水究竟该怎么治吧。”
一个时辰过去。
商讨完毕后,徐郡守恭敬告退,离开了太子暂住的府邸。
直到?徐郡守消失在视线里,太子面上?的微笑,才渐渐收敛,眉宇间似有沉思之意。
一位青衣老者,从屏风后走出
只看面相倒是极普通,颧骨略高,眼窝深陷,腰间还系了一只金灿灿的铜锣。
如果?这时萧瑾在场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便是当时用铜锣硬生生敲醒她的神棍。
太子看着青衣老者,将视线移至对方腰间的铜锣上?:“前辈既然已经回来了,便无需再戴着人.皮面具,扮作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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