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所周知,燕王的腿已经废了。按照齐国?律法,身有残缺之人?,是绝无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楼主到底在想什么呢?”
持折扇的男子笑了笑:“我们这些人?若是能看透楼主的想法,那楼主,便不?是楼主了。”
“副楼主与其有功夫在此作猜测,不?如还?是多下些功夫,把待会儿送给燕王和燕王妃的大礼准备好吧。”
想起自己隆重准备的大礼,红衣女子似乎很是兴味盎然:“可得?仔细着,人?可以是疯的,但绝不?能死了。”
“这礼物,可是楼主和我送给尧国?第一美?人?的见面礼呢。”
黑衣人?颔首:“放心吧,人?还?是活的。依照安排,戏唱完之后,就可以让那个疯女人?登场了。”
红衣女子的心情有些激动。
合上杯盖,笑了笑:“准备??x?了这么久,本座真是希望,燕王妃能喜欢。”
……
出?乎萧瑾的意料,血雨楼所选定的日晟阁,此时并?不?热闹。
相反场子很静,想来闲杂人?等,都已经被清空了。
不?过,萧瑾也并?不?意外?。
因为血雨楼的行事作风,本就让她?无法理解。
按理来说,血雨楼明明和她?有仇。然而,血雨楼居然明目张胆地把自家据点透露给了自己。
也不?知道究竟是肆无忌惮,还?是另有打算。
大掌柜招呼着萧瑾和楚韶,领着她?们步过一片繁茂竹林。
穿过曲折回廊,这才到了日晟阁门?口。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方便萧瑾上楼,血雨楼还?学着烟雨楼,临时赶工,制作出?了一架“云梯”。
云梯往上升。
萧瑾看着玉华楼内的景致,心中却?生?出?了一些猜想。
前段时间,她?让叶绝歌调查了购买.春山空的客人?。
罗列出?的名单里,并?没有萧霜和四皇子的势力,甚至连太?子的势力都没有一个。
只知道,某个藏在暗处的势力,就连叶绝歌也查不?出?来。
当时萧瑾猜测,血雨楼应该就是那个神秘势力。
如果说玉华楼是血雨楼的据点,里面还?装有云梯……
萧瑾想起白筝那天送遍整个皇宫的春山空,合理猜测,对方应该是想借此掩盖什么。
可是以白筝的身份和立场,显然没有理由刺杀自己。
如此说来,白筝大抵是不?知情的。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明明不?会被牵连,却?依然选择了帮助藏在背后的血雨楼掩盖真相。
说明,白筝也是血雨楼的人?。
这样一想,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烟雨楼从默默无闻到名声大显,背后如果有血雨楼的支持,就显得?合理许多。
白筝只是尚书之女,却?莫名知晓有人?要刺杀剑客的家属。而且,还?十分好心地给她?送来了纸条。
这种行为,如今看来也就合理了。
萧瑾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因为她?分不?清仇敌和朋友,好像在这个世界,敌友的界限并?不?分明。
这就意味着,敌人?还?是敌人?。
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萧瑾正想着这件事,云梯却?已经停在了楼梯口。
楚韶用手?扶住轮椅,推着她?前行。
看着楚韶洁白的衣袖,还?有腰间那管笛,不?知怎的,萧瑾莫名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心安。
就好像,能够从那些死物上汲取温度似的。
楚韶推着轮椅,转过头,微笑着对萧瑾说:“王爷,就快到了。”
萧瑾点点头。
的确,毕竟日晟阁就在前方。
仇敌就坐在里面,她?却?突然觉得?,身上不?那么冷了。
或许,因为日晟阁附近的竹林里,潜伏着燕王府最精良的守备军。
想来绝歌和夙雨,此时正立在玉华楼的某一处屋檐上,借着银白月光,擦拭剑刃。
街巷飘着雨,夏三娘哭累了,倒在床上入了梦。
不?知道梦里,会不?会有秦雪庭举剑,挽出?剑花的情景。
明日醒来,晨风拂柳,墓碑上的雨痕消散。
阳光照着小姑娘的名字,万物复苏,又?是崭新的一天。
萧瑾忽地笑了。
一时不?察,竟无意间笑出?了声。
楚韶放下正欲叩门?的手?,用柔和的眼神看向萧瑾,等待着对方向自己作解释。
这一笑,好久,萧瑾才收住。
抬眼看着楚韶,知道她?在等自己作解释,解释为何要发?笑。
但她?此时笑,只是觉得?开心。
因为刚才,萧瑾感?觉大家都在自己身边,觉得?很温暖。
也因为此时此刻,有人?伴在身侧,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同样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不?过,萧瑾并?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
她?只是微微笑着,对楚韶说:“不?知道京城有没有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