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帷帘。
在伙计呆滞的眼神下,楚韶微微笑着:“说来有些抱歉,我们未曾订位子,不?过想来邀请我们的东家,应该订好了雅阁。”
盯住楚韶的面容,伙计看呆了。
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
后知后觉才想起了职业素养,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问?:“客官,不?知是哪间阁子?”
楚韶正准备说出?雅阁的名字。
玉华楼的大掌柜却?突然从里面走出?来,呵斥道:“小六,你进去,我来招待这几位贵客。”
小六有些懵,不?过看着大掌柜火冒三丈的模样,还?是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进了楼子。
待到伙计走后,大掌柜走到马车边。
行礼,低声对车内之人?说:“燕王殿下,副楼主已在日晟阁恭候多时。”
车内传出?萧瑾的声音:“本王既然到这儿来了,那么你们楼主,为何不?来?”
大掌柜一愣。
萧瑾又?道:“这就是你们血雨楼拿出?的诚意吗?”
虽然萧瑾的声音平静,但大掌柜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压迫。
他不?禁汗颜:“其中内情,草民也不?知晓,只待进了日晟阁,副楼主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
日晟阁内。
红衣女子坐在阁中最显眼的位置,举杯,抿了一口茶。
茶水入喉,赞道:“好茶。”
举手?投足之间,极尽妩媚,也十分优雅。
只不?过,红衣女子的手?边,正放置着半块面具。那面具漆了血一般的红,颇为妖异,看着跟她?本人?的面容很不?搭。
其余人?瞧见红衣女子喝茶,也跟着她?一起喝。
边喝边想,副楼主真是喜欢喝茶,就连这么浓这么苦的茶,都能面不?改色夸上一句。
红衣女子看着下属们跟着自己一起喝茶,欣慰地点点头,然后问?:“传信的人?说,燕王马上就要到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先向所有人?拱了拱手?,再微笑道:“副楼主,属下觉得?定要给燕王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们血雨楼的厉害,才能识相点,把我们的院主给还?回来!”
红衣女子抚掌而笑:“说得?不?错,简直跟放屁一样。”
那人?:“……”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本座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其它组织派来的卧底了。”
“楼主都说了,不?能对燕王动手?,你还?要让本座给燕王一个下马威,一看就是……集会的时候没认真听吧?”
众人?哄堂大笑。
提议的那人?却?面色发?白。
看见下属们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红衣女子很是欣慰:“集会的时候不?认真听楼主讲话,本来是该自断经脉的。”
“不?过,既然你把大家都逗笑了,本座今天就放过你。回去以后,自己割一只耳朵吧。”
提议者看着红衣女子唇边露出?的笑容,浑身发?颤。
他心知,因为上一回行刺燕王的事,楼主已经开始怀疑,血雨楼里混进了不?干净的人?。
大为震怒,整个楼子遭了一次大清洗。
虽然他方才的那番言论,全是由另一位沈院主提点授意的,但既然被副楼主看了出?来,自然也免不?了受罚。
各院院主都有自己的势力,本是寻常之事。
不?过,楼主和副楼主近来不?喜欢,那就不?该存在。
提议者咬牙应是:“多谢副楼主教诲。”
接下来,便顺理成章的没人?敢说话了。
除了坐在红衣女子下首处的男子。
他把玩着折扇,笑着说:“我倒是有些想法。”
红衣女子看向他:“上官院主,请讲。”
“小生?听闻,燕王的诗作得?很不?错,在玉华楼里吟出?的那句诗,也算是朗朗上口……尤其最后一句,那什么‘新桃’、‘旧符’,我很喜欢。”
听着那男子说话,坐在红衣女子身侧的黑衣人?,漠然开口:“总把新桃换旧符。”
持折扇的男子笑了笑,对黑衣人?拱手?道:“就是这一句!看来,沈兄也颇具慧眼,很是欣赏燕王作的这首诗了。”
黑衣人?冷着脸,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一个连诗句都记不?住的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还?敢附庸风雅。
真是可笑。
红衣女子将目光投向黑衣人?,柔婉地笑了笑:“对了,还?没问?过沈院主呢,你和沈澜本就是亲兄弟。此次会面,理应听听你的想法。”
黑衣人?言语平静:“沈某没有任何想法。”
“无非就是没有领会到楼主的意思,做错了事,我们兄弟俩甘愿领罚。”
红衣女子摆摆手?:“无妨,先前楼子被齐国?皇室的势力给渗透了,也不?怪你们接了有关燕王的悬赏令。”
“更?何况,前段时间楼主不?仅去烟雨楼那边订购了一大批春山空,而且还?让那些死士服下了藏有蛊毒的香丸。别说你们了,就连本座都以为,楼主要对燕王下手?了呢。”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结果楼主没有,所以我们都会错了楼主的意思。”
红衣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衣人?一眼:“楼主的意思,恐怕是想扶燕王登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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