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她并非皇室中人?,这种事情自然不会?管,当然也没有权利干涉。
只是笑一笑:“王爷若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理由,可能只有待到太子殿下?亲自登门拜访时,才能问清楚了。”
萧瑾心中有些讶异。
男主这是发什么疯,怎么还要亲自来?
这时她就很难受了。
一国储君登门拜访,即便她身为齐国燕王,也没有将对方?拒之门外?的可能性。
萧瑾直觉太子不是什么好?货,也没安什么好?心,但却不得不见。
一想?到自己又?要被迫营业,萧瑾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太好?,语气?也有些冷:“敢问,太子殿下?究竟何时驾临?”
白筝看着萧瑾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大抵是今夜戌时。”
……
日?暮西山,烈日?隐于浓云之间,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离戌时只剩下?一个时辰。
虽然萧瑾内心很不欢迎太子,但表面上还是要收拾着装,戴好?发冠,像接待上级领导那样做足姿态。
银朱和子苓正在给萧瑾束发。
她们动作很快,不像楚韶,总是喜欢执起木梳一点点刮蹭,仿佛在享受某种漫长而又?愉悦的过程。
不过,这次楚韶倒也没有闯进房门,干涉她的穿衣自由权。
萧瑾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觉得怎么看怎么凉薄,面相之中尽是冷淡。
即便有铜镜的滤镜和天然磨皮,映出的轮廓依然不显柔和,反倒像是银剑折出的冷光,不含一丝情意。
萧瑾想?,也是。
面对这样一张臭脸,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想?成天看见吧。
包括楚韶,应该也不想?看见。
心中刚生出这个想?法,萧瑾便皱起眉,尝试着弯了弯嘴角,改变一下?自己周身的气?质。
镜中冰雪似乎消融几分。
瞧见嘴角虚伪的笑容,这下?萧瑾是真?的笑了,眉眼都微微弯起。
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个假人?。
只不过乐极难免生悲。笑完过后,萧瑾脸色微变,捂住嘴剧烈咳嗽了数声。
待到松开手,摊开掌心时,却发现自己又?握了满手的鲜血。
血液沿着苍白的指节,滴落在刚换上的衣袍间。衣服是玄色的,就像滴进墨池里,并不会?浸开任何痕迹。
萧瑾看着掌心里刺目的鲜血,盯了半晌,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银珠和子苓连忙寻来了锦帕,仔细为萧瑾拭净手指。
一边擦着,一边劝慰道:“王爷不必担心,太子还有些时辰才会?到,待会?儿您再换一身衣服就好?了。”
然而萧瑾烦躁的根源,倒不是因?为弄??x?脏了衣服。
而是一种无法言说,无以?言喻的烦躁。
她好?像有些……过于在意楚韶了。
但掌心里的鲜血却在提醒萧瑾,自己始终只是一个寄居在躯壳中的外?来者,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延续生命,暂缓倒计时。
而最?终目的则是完成所有任务,再让楚韶亲手杀了自己。
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萧瑾来到这里,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本质上都只是为了离开。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烦躁,甚至感到沮丧。
沮丧的尽头是什么,萧瑾不知道。
只知道当她抬起头时,银珠和子苓已经去找新衣服了,蹲在她跟前的人?,变成了楚韶。
楚韶正拿着手中的锦帕,温柔地替她擦拭着嘴角血渍。
力道和动作都很耐人?寻味。
不过如果是楚韶的话,就显得极为理所当然了。
楚韶像是正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这件易碎品很有风骨,即使已经沾满鲜血,散落遍地,变成了难以?拼凑的模样,但依然坚韧又?美丽。
她看着萧瑾唇畔沾上的血迹,以?及苍白到略显病态的肌肤,周身的血液都不禁沸腾了。
脸上的笑容很优雅,动作也轻柔冷静。
只是当对上萧瑾的眼神,察觉到其中尖锐的碎裂时,楚韶却顿住了动作。
好?像看见什么东西被残忍地撕裂,碎成粉末,楚韶唇边的弧度渐渐消减,内心不再洋溢着愉悦。
心中甚至生出了微微的怒意,和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此时萧瑾眼中的悲伤,好?像并非源自于自己。
对于萧瑾眼神里罕见的脆弱,楚韶觉得自己本应该感到喜悦,由衷地享受这份快意。
只不过,这样的脆弱如果不是由她带来的,一切便显得毫无意义。
反而让楚韶感到烦躁,甚至嫉妒。
思及此处,她收敛了唇边的微笑,轻声对萧瑾说:“王爷,妾身现在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萧瑾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楚韶到底在说什么。
片刻后,那道声音带着一丝歉然,传入耳畔:“所以?妾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些失礼。”
还没待萧瑾回话,楚韶就伸出指节,轻轻抚过了那张沾血的嘴唇。
然后仰头,吻住了萧瑾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