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更加顺畅。
——但说实话。
除了当初在恭益待的那几年,听了一些大家骂人时的地方话,她对这个地方的语言简直一无所知。
不敢打肿脸充胖子,时忧一回到新住所就开始马不停蹄学习相关资料。
或许是这几天的状态太差,闷在家工作了几天,作息简直变得一团糟,昼夜颠倒,三餐错乱,除了梁照野和祝澄他们偶尔会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她同外界像是彻底断联一般。
明明在这个城市有那么多的经历和过往,认识那么多曾经交好的同学和伙伴,如今还是要如同异乡人一般生活。
时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睡不着觉。
辗转反侧好久,再次醒来竟是傍晚。
她深呼吸,干脆起床收拾了一下,出门觅食。
时忧其实不饿,就是单纯觉得自己应该出门走走。
漫无目的地逛了会儿,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来自于斯盛。
「换工作也不说一声,别饿着。」
自从高考后大吵一架,两个人就冷战了好久。
本来就不是什么血浓于水的兄妹,关系变得更僵。
缓和的契机是因为时忧的主动示好。
在知道自己去不了北京之后,她曲线救国地产生了另一个主意——于斯盛马上就要赴京读大学,如果穆嘉翊顺利考上了京航,她可以拜托这位哥哥找一找他。
因而,两个人又很莫名地和好了。
时忧尽可能地把自己能描述出来的都告诉他,可是于斯盛最后也没带来一个好消息。
渐渐的,时忧也把这个想法埋在心里。
她没以前那么殷勤,兄妹俩关系又淡了点。
于斯盛不知道时忧还藏着遗憾,只是感觉自己看不懂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给她多一点帮助,正如今天这一万块钱。
时忧打着字,啧啧感叹,「我是辞职,又不是失业。」
于斯盛:「拿着吧,你本来就不要爸妈钱了。」
时忧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欣然接受,「行,于老板大气。」
结束聊天之后,她望着霞光万道的天空,莫名红了眼眶。
她这些年不敢和于斯盛过多联络的原因,其实很大一部分在于,她怕联想到易驰生。
虽然兄妹和姐弟的相处方式又很大不同,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在他身上看到熟悉的影子。
时忧的心在颤抖。
一个想法很突兀地冒出来。
要不要去找一下易驰生呢?
她不敢找穆嘉翊,怕他有了新的感情。
但关于易驰生,是不是可以大胆一点。
脑海里的小人在打架,可是脚步却很诚实。
这条路是她在整个渝城中最熟悉的路,是她曾经住了八九个月之久的家。
经过筒子楼前那条长楼梯时,穆嘉翊把昂贵的羊绒围巾系在她脖颈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条围巾,几乎是时忧这么多年唯一的牵挂。
照片被扬手一掷,勿忘我死在了盛夏。
只有那条围巾,沉默地陪伴她一年又一年,告诉时忧曾经的美好并非她臆想出来的幻境。
时忧轻轻抽气,平复好心情。
这么多年过去,渝城的贫富差距仍然存在,最直接的证明就是这栋穷困破败的筒子楼还艰难地夹杂在高楼大厦中。
居民似乎已经换了一波,都是时忧不熟悉的面孔。
时忧忐忑地走到那扇最熟悉的门前。
她不确定易驰生是否还住在这里。
刚到港城的那几天,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被妈妈强制要求换掉。
但也从她口中听到了一些渝城的事情。
离婚有条不紊地办理,易保万死性不改再次酒驾,最后竟然是被易驰生给举报进去。
父子俩似乎打了一架,易保万差点丢了半条命,没再回来自讨苦吃。
而易驰生申请了住校,没去时忧给他留的那间公寓。
鼓起勇气敲门,心跳声得比这“咚咚”声还响。
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希望马上开门,又希望时间变得慢一点。
足足有两分钟,她一动不动地在门口等着,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大门纹丝不动没打开。
时忧怅然,抬手思考要不要继续敲门,对门邻居探出身子,“你找人?”
对方是个中年蓝领男人,并非从前对他们关爱有加的王嬢嬢夫妇。
时忧点头,“请问这里有人住吗?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确实是。”男人打量她一下,“……你是?”
没想到能得到肯定答案,时忧双眼亮了亮,急匆匆说了两个字后又突然停顿,“我是——”
对这样的介绍感到无比陌生,过了好久才终于说出口,“我是他姐姐,很多年没回来过了。”
蓝领男人讶异一瞬,似乎听说过这事,没再怀疑,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这几天没回来,应该去外地了,我帮你打个电话。”
他的答案让时忧在心里坐了个过山车,情绪大起大落,不过好在也是有转机的,她松一口气,莞尔,语气明显激动很多,“那谢谢您了!”
中年男人看上去严肃寡言,但应该也是个热心肠的。他很快在手机上播了个号码,外放。
嘟声响起,进入第二场漫长的等待,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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