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抽烟的痕迹,“呦,急了?你老子对你这么好,你就知道护着你姐!”
他单手握住易驰生的肩膀,轻蔑地捏了捏,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
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出一身肌肉了?
易保万前几年还稍微像个人,偶尔会施舍一点稀薄的父爱,但少不了重男轻女的毛病。
易驰生不觉得这是什么殊荣,反而更加厌恶这样的父亲,“就护着,怎么了?你要是识相,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别回来!”
“呵。”易保万收敛笑意,眯起眼,“这也是老子的家。”
“这算个屁的家!”易驰生肩膀一抖,甩下他的手,明显是打算挥拳过去。
时忧冲上前及时叫停,“易驰生,不许动手!”
她神经紧绷,执拗地拉住他的衣袖,二话不说把他拉到房间里。
这间七八十平米的居室只有两个房间,易保万一回来,易驰生就得挤到时忧房间里的那个上铺。
他对姐姐的行为不可置信,“你干嘛拉我回来?他都那样说话了!”
时忧面上不带笑,“无论他怎么说,也不能动手。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到时候来真的,我们怎么办?”
易驰生还是刚刚那副被点炸的样子,“难道我不会来真的?”
时忧急了:“能比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易保万破罐破摔、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万一真出什么事,根本就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易驰生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整个人压着燥意,低低地吼:“姐——!”
“为什么一面对他,你就怂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吃软不吃硬吗,对我就这不准那不准的?”
时忧被闹得头疼,饶是再乐观再镇定,岌岌可危的情绪也能在一念之间崩盘。
她肩膀倏然一塌,蹲坐在地上,头埋在手臂之间,声音变得艰涩,“你能不能听话一点,我不会害咱们的……”
易驰生从来没这么崩溃过。
姐弟俩前段时间就因为这件事难过别扭,此刻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爆发,皮肤黢黑的少年难得眼尾染上一抹红。
易驰生还是低沉又无奈地泄出一声嘶唤,“姐你——!”
他没说话的话化成重重的叹声,一身怒气没办法发泄,易驰生从旁边扯了件外套,猛然推门而出。
时忧被关门的声响激得一抖。
她瑟缩着抬头,只看得到寸头少年决绝离开的背影。
……
夜凉如水,隔壁房间里喝完酒吃完卤味的易保万睡得比猪还沉,鼾声震天响。
他压根没把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对自己出现而带来的争执毫无愧疚之意。
没开灯的室内,时忧攥着被子的一角,缩在下铺的床头。
窗外是一片墨色,乌云团绕,低低压在天空的一角。
雷声猝不及防地轰隆而至,在夜幕中划破一道口子。
顷刻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入整个世间,有那么一瞬,时忧觉得自己身上也随着雨声节拍布满凉丝。
窗户正严实紧闭,是她的心细细密密地落起雨来。
她怔然半晌,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雷声陡然在身后的窗外响起,白光乍现,昏暗不清的室内亮堂一瞬,把时忧纤瘦骨感的肩背勾勒得分明。
“不行……易驰生怕打雷……”她小脸煞白,套上一件毛衫,决定出门找易驰生。
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斜风细雨落入筒子楼的水泥地上,她被吓得连退几步,眉间却因为忧心而紧紧攥着,想也没想就冲下楼。
雨点拂面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没带伞。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牙齿轻咬下唇,她急促地沉出一口气,望向外面愈发凶猛的雨势,已经没心思骂命运的弄人,不敢再浪费时间,认栽跑回去拿伞。
家里的伞总共两三把,大部分放在易驰生房间,此刻被易保万反锁着根本没办法去拿。
而她分明记得有把格子雨伞支在门口,此刻去寻竟然毫无踪迹。
易驰生拿走了。
他这是铁了心不让她出门找。
一时说不上是气愤更多还是担心更多,时忧急得快要哭出来。
这个点打扰隔壁几家邻居都不太方便,她眼巴巴地再次跑回在楼道口,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冲进雨幕的准备。
可是单单把手伸向外面,就足以让她心里那根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崩盘瓦解。
凉意浸身,雨水来袭,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苦水里。
时忧仰起头,鬓边发丝浸湿缠绕,衬得她更加白皙。
随着动作,纤弱的脖颈拉扯出一道流畅弧度,却脆弱得让人怜惜。
怎么办啊。
而她昂首,看到的不是雨幕中混沌不清的天空。
一方纯色的雨伞遮盖住她的视线,在她立足的几寸之地,雨停了。
时忧愣怔片刻,沾了水的眼睫逐渐往下。
锋锐断眉闯入视线,在水雾侵染过后更显浓黑深邃。
接着撞向少年点漆一般的星目。
穆嘉翊的神色好似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稍微和缓,浑身的冷意逐渐消融。
他怎么会在这。
他……还没走?
时忧的眼眶有些热,在重重心理压力下,她的话音已经带上了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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