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沈重棠算账,又聊了几句叮嘱沈琉墨注意?身子就告辞走了。
在殿门口?,碰到来送药的张津易,柳昱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张津易却呆了,眼神就像是黏在柳昱身上一样,一直到看不见?人影,张津易才快步走进殿内。
一进来,张津易就道:
“殿下,方?才出去那人是谁?”
“是本宫的表哥,柳昱。”
“柳昱……”张津易在心里琢磨这俩字,半晌道,“真是好名字。”
“怎么,张太?医见?过他?”沈琉墨感觉张津易的反应有些怪异,不由问道。
“不曾。”张津易干笑几声,拿出药箱来,“臣来给殿下换药。”
用?的伤药都是上好的金疮药,不过两天?沈琉墨的伤口?已?经愈合,可以做些简单的事,比如捧起碗喝药。
换了药,沈琉墨也将汤药喝了,张津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沈琉墨看了阿七一眼,阿七也是与他一样疑惑。
“奴婢送送太?医?”
“那个……”张津易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偷偷凑到沈琉墨跟前,小?声问道,“殿下,你那表哥成亲了没?”
“……以本宫所?知,并未。”
“家里也没有未婚妻之类的?”
“应当是没有。”
“好啊!”张津易激动地一拍手,将沈琉墨吓得一激灵,他才赶紧收敛了些,“那个,多谢殿下告知,臣先走了。”
留下沈琉墨心生疑惑。
——
出了宫门,柳昱脸色微沉,仆人在一旁候着,“少爷,咱们去哪儿?”
“去左相府。”这些年他柳家没落,沈重棠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对当年的承诺阳奉阴违。
柳昱的马车刚到左相府门口?,碰巧沈重棠外出,柳昱下了马车直奔他而来。
“左相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重棠看他走来,微微一顿,“贤侄怎么有空过来,快快,进来喝杯茶。”
“不必了。”柳昱不想跟他多说,“前些年你是怎么答应的,应当没忘吧?”
“嗯?”沈重棠装作不知柳昱的意?思,“贤侄这是何意??”
“阿墨四岁时发生的事,除了我,应该就只有你和姑母知道了。”沈重棠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柳昱不想饶他,“阿墨是你正?儿八经的嫡子,你竟然拿嫡子的未来为别人谋前途。”
“呵呵。”沈重棠脸色一变,“贤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不管是嫡是庶,都是本相的血肉,本相怎会做出你口?中?所?说之事。”
“究竟做没做你心里清楚。”柳昱负手而立,“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柳家手里,若不是为了阿墨,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柳昱冷哼一声甩袖走了,沈重棠重重呸了一声。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升了官就敢跟本相叫嚣,什么东西!”沈重棠往将军府走,到了一半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去皇宫!”他要找那个逆子好好算账!
当了皇后还不满足,不但撺掇萧吾泠把方?絮赶了出来,连几百年前的事也扒出来,让一个小?辈威胁到他脸上,真是岂有此理?!
宫内,沈琉墨刚和萧吾泠一起用?完午膳,萧吾泠继续去处理?事务,沈琉墨打算小?憩一会儿,外头通传说是左相求见?。
进宫四年,沈重棠从没来找过他,今日柳昱一走沈重棠就来了,怕不是被柳昱兴师问罪了跑来骂他。
“不见?。”沈琉墨轻阖眼睑,“就说本宫休息了。”说罢走进内殿。
外头沈重棠差点没气死,“既然如此,本相就等他睡醒!”
阿七撇撇嘴,心道那就等着吧,看他能等到几时。
沈琉墨睡了约有两刻钟,醒后得知沈重棠还在,慢慢梳洗后才让人传了进来。
“臣沈重棠见?过皇后殿下。”沈重棠一脸的怒色,沈琉墨面?无表情,“给左相大人看茶赐座,大人找本宫所?为何事。”
“臣有些私事想与殿下商讨。”
闻言,沈琉墨屏退了除阿七和阿绫以外的宫人,阿七二人知道沈重棠什么德行,等下人都走了,沈重棠果然原形毕露。
“殿下如今得宠,翅膀也硬了,敢让他人来怪罪自己老子了!”
“父亲因何事动怒?本宫又何时让他人怪罪过父亲?”
“柳家那小?子,今日来兴师问罪,嫌本相把当年的事告诉了小?絮。”沈重棠装模作样,语重心长道,“你和小?絮从小?一起长大,明明都是双儿,家世也相当,却选择处处压他一头,连皇后的位置也是你的,为当年那一点小?事,又何须同他计较?让一让他又何妨!”
“父亲所?说的一点小?事,可是他顶替本宫之事?”沈琉墨眼神一冷,当年的细节竟是从沈重棠嘴里传出去的!
沈重棠点头,“小?絮也不是故意?的,你却撺掇皇帝将他赶出了宫,你让他日后如何自处。”
“父亲可知,你口?中?所?谓的一点小?事,将本宫害得有多惨!”要不是他命大,恰巧碰到张津易,那次小?产他命都要没了,这四年又有多少次的劫难,沈琉墨数都数不清,这全部是拜方?絮所?赐,沈重棠竟然觉得被顶替只是一件小?事。
“再?者?,他被陛下赶出宫,那是他活该,不过只是个太?乐令,又不是后宫妃嫔,赶出去如何不能自处?活不下去那便一尺白绫吊死,免得活着碍本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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