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他用余光看到路凛隔着条走廊在看他。
颜非一想到昨天早上的事就不想搭理他。
他和路凛本应该是情敌,说来奇怪了,他并不讨厌他。
吃着碗里侯着锅里!该杀!
呃……好像不能这么说。
最后两节课是税法,等下课的时候,颜非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看着卓航带着宵夜早已等在笃行楼下,他着实小小羡慕了石楠一把。
正琢磨着去哪搞点儿东西垫垫肚子,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颜非!”路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摩拜单车,和赵醒陈鹤一他们从侧路骑过来。
路凛骑到颜非跟前,大长腿撑着地:“要不,一起吃个麻小?”
颜非傲骨铮铮:“不去!”
……什么?麻小?呃,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走啊!”路凛见他说不去,还杵在那里,头一偏,做了个一起走的姿势。
颜非发现实在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所幸彻底放弃抵抗,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四周没有这种单车了,摇摇头:“没车!”
路凛做出个很绅士的样子,拍了拍车篓:“上来吧!我带你!”
“我去!”颜非第一时间颠覆了所有认知:“车筐?你要我坐……你把我当三岁孩子呢!”
摩拜单车前面的车筐底很宽,筐不高,经常看见带孩子的家长把孩子往筐里一放,骑着就上路。
路凛冲他勾了勾唇角,郑重地做了个手势:“请吧!小朋友!”
“我去!”颜非不知为什么,一边抗议着一边真就坐进去了:“我他妈……吃错药了,居然坐进来了,啊!……你慢点儿……”
“坐稳了,小朋友,再吱哇乱叫别人该想我把你怎么样了!”路凛前面带着个长脚蜘蛛,骑得潇洒又淡定。
颜非吱哇乱叫得更凶了:“谁是小朋友了?我……操!怎么还没到啊?”
路凛:“……”
唉!有时候真不能理解某人的脑回路,关注点从来跟你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们打算吃麻小的地方倒并不远,出了校门,拐进一条巷子就到了。
这条巷子最近重新装修过,清一色的麻辣小龙虾、大排档,现在还没到夏天,店里就把桌椅板凳拖了出来,有的还在桌子那撑把伞,搞得像度假似的。
只有到华灯初上时,挂在街道上空的小彩灯就扑闪扑闪起来,大老远就能看到袅袅熏烟,百米之外就能闻到藤椒和孜然的味道。
这时,人们才从大老远赶过来,享受一顿麻辣鲜香的大餐,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颜非一到这条街,早早就跳下来,想找个口碑不错的店。
有一家叫“蟹甲皇”的店员一看见路凛,就热情地迎上来,忙前忙后地招呼着。
几个人一坐下,几个大男孩免不了先点上一通酒水,个个都秉着饭可以不吃,酒不可以不喝的架势,十几瓶先做个开路先锋。
颜非饥肠辘辘,来之前就是冲着填饱肚子的。
谁知赵醒这货有酒就是娘,非要拉着颜非诉衷肠。
“颜哥!我先敬你一杯。”说着,赵醒一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说实话,你刚开始顶替我右边锋的位置时,我是一百个不服气!”
“但是……嗝!”他一边倒酒一边说:“从最近几场练习赛来看,你绝对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兄弟我,不得不服!”
颜非觉得赵醒一遇到酒就没再清醒的,但他句句肺腑,不喝太不够意思,于是颜非脑子一昏,一杯跟着也下了肚。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三四瓶不知不觉没了影,也不知道谁喝得多,谁喝得少,反正两人话都明显多了起来。
颜非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瓶子就给路凛满上,然后塞给他,两人碰了碰杯:“凛哥……”
他叫了一声,心说:咋俩缘分还真不浅,穿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你。
但他还保持了一点儿清醒:“凛哥!兄弟我当时还在替补席上坐冷板凳的时候,要不是你给了个上场的机会,恐怕我现在还在那凉着,所以,我敬你……”说完就喝了。
路凛看他有点儿多,没想跟他闹,意思着喝了几口正想拦他。
谁成想他还真来劲儿了,接着倒:“凛哥,还有薄刀山拓展那次,真他妈高啊!要不是你,我可能要交代在上面了。”
路凛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儿,怕他喝多了难受,于是伸手把他的杯子拿了过来,哄着他:“那是你厉害,腿都长在自己身上的,难不成是我背你下来的?”
“你没有……嗝!……没有背我下来,”颜非摇摇手,拍了拍胸脯:“但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当时你说什么呢?唔……有点儿记不清了……反正挺打动人的。”
路凛招呼服务生过来:“麻烦来点儿醒酒汤。”
说完,他就发现某个人挂在他肩膀上,迷离的眼眸噙着一丝看不清的水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泡到宋依然的?”
路凛:“……”
该来的,总是要来。
路凛避不开他的目光,只能郑重地告诉他:“我从没想过要泡宋依然,早餐也不是我要她送的,我只想……”
颜非放开路凛的肩,不知为什么双手去抓他的衣领,想去寻找一个隐秘地,连自己都莫名的答案:“……那你想泡谁?”
路凛直直地看着他氤氲着雾气的瞳孔,心说:我想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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