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真的就如同他所说,顾如晖的坟头草长得两米高了才好,现在忽地打消了这个意思。
尽管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才好,他却又驱起马,加速冲向此时灯火通明的大理寺。
大理寺门口。
顾不上等着后面的人来,甘鲤在杜清宴的帮助下,一把跳下马。
“宿主,走这边!”甘鲤当即绕开紧闭着的正门,跟随着系统的指引寻找起顾如晖的身影。
她跑得太急,岔了气,左边的腔室胀得发疼,还是咬着坚持着往前跑。
十分钟过去,甘鲤带着杜清宴出现在一处隐蔽的小门前。
她不知道仇青天买通了今日值夜的人,把顾如晖换了个地方用私刑,只是系统提醒她来这,她就照做了。
两人一路跑来,身上不断往下滴水,到湿润的地方留不下痕迹,到了屋檐能躲雨的地方,水渍便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推门进去前,一直沉默着的杜清宴突然看着她。
少年的睫毛被水打湿,一直是低垂着的,掩盖着他眼中的情绪。
“如果他不死,待会就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好么?”
甘鲤避开他的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沉默一瞬,杜清宴主动打开了门。
甘鲤顺势活动起被湿衣压得有些重的腿,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问到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是发了酵的气味,混杂着汗臭味,久久盘旋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异常酸臭。
连外面的暴雨都不能冲刷丝毫。
走着走着,杜清宴突然上前挡住了甘鲤。
“有人来了。”仇青天对自己的手下说完,就看见了迎面走下来的两人。
他脸上闪过诧异,然后半眯起眼睛,打量着杜清宴以及他身后的甘鲤。
他一眼认出了杜清宴,不认识甘鲤的脸,但不难猜出她是谁。
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仇青天宛如一位关心晚辈的贴心叔叔,笑着说道:“杜小侄怎么来了这里,我记得我可没对值夜的人说谁都可以进来,还是快快出去的好。”
少年纹丝未动,连招呼都不想和他打。
仇青天在杜浔那里受了一肚子气,见着他的儿子,觉得稍微客气点也无妨,没想到这人的儿子和他一样惹人厌。
真不愧是亲生的。
他脸上还是笑着,“杜小侄这是何意?我与家父私交甚笃,只不过是好心劝慰你不要走错道了而已。”
打量了浑身湿透的两人一眼,笑容似乎变成了讥笑,“怎么这么急,连伞也不打,就匆匆赶来了。”
杜清宴言简意赅:“麻烦仇叔放人,明日不是就要上公堂了么,也不至于急这一时。“
趁杜清宴和他对峙之间,甘鲤往边上扫了一眼,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顾如晖。
短短十几天,他就瘦得脱了一层皮,身上的骨头突起,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交错纵横,有几处像是才出现不久。
仇青天眯起眼睛笑了,“其实我一直看不懂杜浔这人,你说,我要是把他不听管教的儿子也鞭打一番,他是会生气还是感谢我?”
没等杜清宴说话,甘鲤站出来,“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发现的。”
仇青天的脸上那点戏谑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鄙夷,“估计杜浔都没想到,自家的粮仓有一天会被老鼠啃完,也就只有这种毛头小子才说什么情情爱爱。”
“你还真是命大,本来想讨好杜浔的,结果派出去的人一事无成,还给我惹上了一身臊。”
怪不得那天有人要来杀她,她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甘鲤早从杜清宴身后探了出来,原本想挡在他面前,被他一把拉住,只好和他肩并肩站着。
看仇青天这样子,他那边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今晚才采取了这样冒险的行动。
仇青天的神色顿时变得扭曲,“既然你们自投罗网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说完,对着杜清宴笑了笑,“放心,你的命我会留下,我还得用你来参杜浔一本呢。”
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个疯子。
杜清宴微微失神,当着他的面发起了呆。
而甘鲤在心中倒数: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踏踏的下楼声奇迹般也跟着响起。
最先出现的是寺丞那张脸,后来的他们身上也沾了雨水,却不如甘鲤他们身上这样湿。
仇青天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狂笑,“怎么不见那两个人来?莫非是都死了?”
就算来了这么多人,也还是没人回答他的话。
寺丞说:“仇大人对犯人用私刑,似乎不太符合规程。”
仇青天表现得十分狂躁,“规程?我就是规程!”
“再说,人不是还没死么?”他双手一拍,身边的人跟着他拢成一团,簇拥着他走出去了,看起来就像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不足为惧嘛。
仇青天被赶走后,甘鲤凑近去看被绑着的顾如晖,试图帮他松绑,却怎么也拧不开那坚硬的麻绳。
他嘴唇发白,陷入无意识昏迷状态,寺丞让人给他松绑,上了点伤药,又喂了些水,随后发自内心地重重叹了一声。
他转过头对甘鲤说道:“你们先回去吧,仇青天这人狡猾得很,待会说不定又会倒打一耙。”
甘鲤看了昏迷着的顾如晖最后一眼,和系统确认一遍他的生命状况之后,就跟着杜清宴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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